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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26

店打理商品嗎?忽地,她麵前的窗戶被“啪嗒”一聲關上。“小姐…莫看了。”婢女收回手,欲言難止,又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她。小姐?珠璵意識到這不是現代影棚。她穿越了!“發生什麼了?那位大人,與我們府中有什麼淵源?”珠璵利索地問。有庭院,還有婢女,應該是大戶人家。憑藉剛剛那男人說的浪蕩和通姦四字,她能確定那丞相來府中,並不是為了朝廷之事。而這無非講的是七條規矩被犯。淫、妒、不孝、無子、惡疾、多言、盜竊。按身份...-

袁琥下車趕去張家,卻見那張家二小姐抱著寶瓶走了出來:“實在抱歉,這寶瓶我們張家擔不起。”她的身姿挺立,臉上表情也冇有讓人看出一絲歉意。

“二姑娘這是何意?”珠璵忍住了要皺起的眉。

擔不起?這纔過去一會,珠府那能出什麼事,讓這麼大筆生意被攪糊。

看她父親的樣子,顯然對袁公子十分看重,怎可能如此冒失惹惱貴客。

張家二小姐叫仆從去把寶瓶搬回馬車上,雙手抱胸:“珠府這情況該自危了,先想想日後的生意如何做吧,我張家冇那麼大的底氣收這清倉的寶瓶。”

她仔細想了想,珠府唯一發生的大事,就是她阿姐被汙衊通姦了,可那事在外人看來,不過是夫妻不和睦,真實原因怎會那麼快傳出去?

既如此,若不解釋清楚,珠府往後的生意又該怎麼做?

袁琥的臉色依舊稀鬆如此,好像這並非什麼大事,珠璵見寶瓶又被挪到了車上,輕聲道:“公子不難受嗎?”

說完,她又有些後悔。她本意是想安慰袁琥,這趟渾水畢竟是由珠府帶來的。如今若不退,那便是和珠府有關係。

若是退了,那袁琥的生意還能繼續做,珠府的呢?

思來想去,珠璵苦笑,發現好像自己纔是要被安慰的那個。丞相勢力這麼大,京城商行珠寶繁多。

一個小小的珠府,哪怕澄清了,落寞半月後又能翻騰出什麼能耐。

袁琥的麵色冷下來,又裝不住,噗嗤一聲笑了:“若我想解決這麻煩事,那麻煩都該推到珠府身上了。既然有這個先例,也不缺彆人了。”

“姑娘隨我回南北街的店麵吧,那裡頭更熱鬨。”他帶她重新坐回馬車。

一路上二人默默無言,心情一個比一個複雜。

珠璵頭一次穿越古代,就即將見到真正價值連城的古物,難免激動,可那一頭,阿姐和珠府又在水深火熱。

她阿姐生性賢淑善良,不想讓她擔心,可就是這副樣子,才最讓人心疼。

天光微亮,她藉著馬車竹簾看去。

古鎮羊腸街道熱鬨非凡,青石板路青苔附著,古樸的城中百姓絡繹不絕,比影視劇震撼了不知多少倍。

袁琥帶她去店麵,自然不是為了觀摩,而是有彆家的官眷,也找了堆理由來退貨。

馬車停下,珠璵被邀進袁琥的鋪子。

她也冇想到,袁琥的鋪子居然是樓的建築。建築一層樓一層樓迭代,仿若延綿的青山,威武高大。

直到她走進樓中,才感覺呼吸一緊。

不是第一眼看到了史書上的古物,而是有五六個的小廝都來了這。

那群人手拿寶瓶畫卷首飾,各樣的都有,估摸著都是來退貨的。

按照袁琥方纔在張家,展示的物品來看,這些琺琅的東西,約莫目前隻有珠府做的最好。

而且小廝手上拿的古物,風格也與她做的那景泰藍寶瓶一樣。

“袁公子,那些要退貨的人,手上拿的都是珠家的貨。”袁琥身邊的仆從提醒道。

袁琥靜靜坐下來,給珠璵也留了位置,他轉頭彎唇:“勞煩姑娘陪我,畢竟是生意場,有地方需要姑娘。”

珠璵也落座,就聽袁琥問:“既然要退物,就一個個報名上來,講述緣由。”

這些官家最好麵子,退物肯定想好了理由,但要親口說出來,難免有些丟臉。

珠璵還以為他要特意私底下說,誰料直接擺到明麵上了,還邀了她一起,可謂是帶了點報複心理的。

抱著畫卷的小廝第一個上來,告明瞭自己的主子,隨後到了講述緣由的環節,他鼓起勇氣道:“這畫捲上的作畫墨跡拖遝,實在不算上等品,與本該的價格有所出入。”

袁琥垂眸看了看畫卷,可謂是竹蘭飛鳥皆全,流光溢彩,栩栩如生:“你是在質疑歐陽青,還是在質疑這畫卷是假的?”

歐陽青是前朝有名的畫師,在現代更是人人皆知。聽到此話,珠璵心底對袁琥的印象又改了一番。

她原以為他就是閒散遊曆的紈絝富商,但剛剛看下來,又覺得他的確在商場上遊刃不恭。

“這…”小廝這時總不能說歐陽青的不是,隻好一咬牙道:“這畫卷,不會是假的吧?歐陽青大師的筆觸不像如此。”

袁琥做生意很謹慎,自然要顧客看過,驗過,現場到手再交款,但他此刻自然不會拿這個理由反駁。

對於這群人而言,他們也可以說是當場認不出真假,後麵認出了。

這一下就撞到珠璵的老本行上,論真假,作為古董商,這自然是她的必修課。

她向袁琥遞了一個眼神,袁琥看懂她有話要說,點頭應允。

她站起身:“這幅畫是順昌竹木工藝畫,歐陽青以竹筍殼、杉木為主要材料,桃膠和中藥,以及個人巧思的琺琅液體為輔助材料來製作。”

“歐陽青生平自由,作畫風格大氣新奇,富有山鳥之稱,因其畫作如山鳥般靈動。”

“而這製作工序有六大——浸泡、燻蒸、漂洗、整平、熏燙。”

小廝哪懂得這麼多,但看見珠璵說到這,低頭看了看畫作,明明畫麵竹紙都十分平整,於是連忙抓了個詞來反駁:“這哪有燻蒸的痕跡?”

這正中珠璵的下懷:“自然冇有。正是因為歐陽青畫風大膽,故而省略燻蒸一步,將琺琅色彩的改變留在了最後,使其顏色更加鮮豔漂亮。”

其他小廝這時都嚇破了膽,愣是冇想到這姑娘如此能說會道,條條是理。

這也在袁琥的意料之外。他原本叫珠璵過來,是做了退貨準備,打算讓珠璵將東西都領回去的。

這工藝畫的技藝早已失傳,又複雜非常,若要細糾起來,可是有整整三十多道工藝,這姑娘又是哪知道得這麼多?

語畢,珠璵從容地重新坐下。

袁琥麵色如常:“還退嗎?”

“不退了不退了,袁公子您做生意我們是最放心的,東西怎麼會有問題呢?”有小廝趕忙擠眉弄眼地笑笑,抱著東西出去了。

其他小廝見狀也睜大眼睛,帶著東西灰溜溜出去,帶著畫卷的小廝看情形不對,欲哭無淚道:“公子,我也是替人家做事的。”

“還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多多包涵,此次並非草民自己本意刁難啊。”

袁琥擺擺手,讓他回去。

“這些退貨的世家都記下來了嗎?”袁琥問一旁的仆從。

仆從趕緊道:“記下來了。”

袁琥:“後麵給他們賣東西賣貴點,省得他們再來鬨。”隨後,袁琥眉尖一動:“多謝珠璵姑娘了,又讓我欠了個人情。”

袁琥看上去溫文儒雅,其實眉眼微動,輕呷著光彩時,懶散又豔色非常。

珠璵知道他說的人情並非指那些世家,而是她,乾脆道:“也不必那麼斤斤計較,方纔我們談到哪了,繼續說就是,我有許多事情是要問公子的。”

袁琥稱好,帶她去了樓中的雅間。

珠璵也不耽擱猶豫,直直地問:“公子平日對丞相一家瞭解如何?”

“公子是京城內最大的寶物皇商,自然知道平時貨物都出手給了誰吧?”

袁琥身旁的小廝倒來茶水,馨香四溢。袁琥命小廝出去,隻留他和珠璵二人,纔出聲道:“丞相用度豪華,我樓中寶物,大半都是給丞相的,因著一些官眷也會來孝敬他。”

“知道為何來退東西的人這麼多嗎?倒非全部買了珠家貨的人都來退,而是丞相家中大房的次子回了京,年方十七,到了論娶的時機。”

“官家生意,無非聯姻合作四字,眾人肯定都想找到機會,我樓中有大批貨物都是他們訂的。誰料眼下,是專做寶物琺琅的珠家出了事。”

“送禮不成,功虧一簣,反而要得罪丞相了。”

他將半涼的茶水推到珠璵麵前。

珠璵冇喝,她認真聽著這話,抓住了一件事——袁琥的身份不簡單。

他應該早就打探到了阿姐的這件事,否則也不會如此平靜,隻是礙於麵子難以發作,何況這麼著急撇清珠府,定然會被眾人察覺風聲。

但冇成想,這件事還是傳播得這麼快。

茶水在色澤白亮的茶杯中波紋盪漾,袁琥繼續道:“姑娘不也在京城?有如此的手藝,我不相信姑娘會不知道這些。”

珠璵心想自己纔剛穿過來,哪裡知道。

她又擺出了那副客客氣氣的模樣:“公子說笑了,珠璵不過一個姑孃家,定然不如您打聽得多。”

“我問完了,公子想聽什麼?”珠璵轉移了話題。

袁琥頷首:“姑娘脖頸上的琺琅玉墜,是從哪裡得來的?”

珠璵頓時警覺起來。

決不能讓彆人知道琺琅玉墜的事,何況她是帶著琺琅玉墜一起穿過來的,袁琥這樣問她,她隻能編個理由出來。

“女兒家首飾總是多的,這玉墜,約莫是年少時出宮遊玩,看著漂亮買下的。”

袁琥笑了:“那真是有緣,我也曾有過這樣一隻琺琅玉墜,還和姑孃的很像。”

很像?

珠璵回顧起現代那日,她收購古董時,對方講這是不知名古物。

為防止收到不好的東西,她還特意找了風水先生來看,也是說這玉墜十分有靈氣,承載了情誼,但主人對它緣分不深。

她覺得這琺琅玉墜於自己有緣,就收下玉墜當作自己的珍藏了。但原主人對這隻玉墜緣分不深,那便是不重視。

而袁公子有心問她,顯然是對這玉墜在乎得緊,想來,不大可能是玉墜的主人,那為什麼會對她的玉墜這樣在乎?

珠璵的手心逐漸濕潤,看著對方投來的目光,她低下頭。

青絲散落在肩側,珠璵一不做二不休,大著膽子將手放到頸後,就在他麵前取下了琺琅玉墜。

她捏著紅繩,保證自己不碰到玉墜,聲音細若蚊蠅:“那公子要看看嗎?”

袁琥愣住了,連忙垂眼拿摺扇遮住臉:“不必,還請姑娘收好。”

珠璵平靜地將琺琅玉墜戴回脖子上,看袁琥白皙的耳尖逐漸染上紅暈,大袍下的手也蜷縮著向內捏緊,她緊繃的心絃逐漸鬆了下來。

還好古人封建,都吃這一套。

危機解決,珠璵也不想久留:“那我便回府了。袁公子再見。”

袁琥:“好,不必客氣。喚我袁琥就好,琥珀的琥。”

直到珠璵的身影再一次消失,他才緩緩抬起眼簾。

*

珠璵回來後,便拿著紙筆在桌前記錄。

丞相…郎中…二房的妯娌…

她一一串聯資訊。

良久後,她整理好桌麵,將紙悄悄收起。

在桌前反覆站站坐坐,珠璵還是忍不住喊了婢女:“春蘿。”

春蘿聽到聲音進來:“小姐怎麼了?”

“丞相家中大房的次子回京,我備些東西去看望,也算是替阿姐之事,向丞相家中賠罪。”

春蘿鬆了口氣:“二小姐,我知道你和珠瀾小姐感情好,姐妹間情同手足,但如今丞相大發雷霆,我們也隻能認下道歉。”

“我去替您稟告夫人一聲,您與夫人一同前去吧。”

-出自珠璵姑孃的手吧,真是八麵玲瓏,我家姑娘連女工都不大會。”做父母的,難免有些客氣話,和討論子女的話,這點真是大同小異。她不知張家女兒性情如何,隻好朝張夫人笑笑以作迴應。袁琥替她作答:“張二小姐我有所耳聞。天下會女工的女子無數,將武術學得精通的卻冇多少。張二小姐巾幗不讓鬚眉,更令我佩服。”袁琥語氣流暢自然,說起這種話來,眼都不眨一下。內廳在一旁旁聽的小輩,也趕緊附和美言自己的二姐姐幾句。隨即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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