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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而且還是重生到兩年前。彭向撥出一口濁氣,使自己平靜下來。前世,她雖知司馬虞負了她,但死前她也看開了,不願與他計較,但卻不成想從葉婉晴那得知了自己的身世。打從記事起,她就被養在司馬家,她不知自己到底是何身份,是婢女?是劊子手?抑或是刺客?或許都是,又或許都不是。當司馬虞需要她時,她便是婢女,當司馬虞讓她去砍人頭時,她便是劊子手,而當司馬虞讓她行刺殺之事嫁給樊侯時,她便是刺客。她還記得當她身為劊子手所...-

漫天猩紅,彭向抬手搭在自己的雙眼上,彷彿呼吸都帶著痛,曾經不知司馬虞為何好端端的讓她去做劊子手,現在想來是早有預謀。

她握緊拳,今生今世,她彭向,定要讓司馬虞血債血償!!!

微喘了幾口粗氣,儘力將心中的悔恨壓下,她要捋清現在的形勢。

如今從侍女仍舊叫自己郡主來看,她應是還未嫁給樊侯。她於記憶中搜尋,地處於江南的樊國此時雖然名義上仍屬東齊王朝,但世人早就已經將其看成一個獨立的家國。

而在彭向記憶中,商越殺了其父成為新樊侯,而如今恰好商越之妻新喪,他為了穩固地位,便想通過聯姻的方式獲得朝廷的支援,同時結交攝政王。

而攝政王的嫡子便是司馬虞,如今司馬虞為了讓她嫁與樊侯,已認她做了義妹。

因此就目前的情形來看,她要嫁與樊侯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

天光漸漸暗沉,濃稠的烏雲仍舊盤旋在京都上空,冇有消退的跡象。

屋外天色漸暗,屋內便愈發顯得陰沉,碧珠取出八寶纏枝燈欲點燃,卻被走進屋內的司馬虞擺手製止。

正在思考中的彭向,並冇有注意到碧珠已經退出了臥室,取而代之的是越走越近的司馬虞。

也不知過了多久,正躺在榻上的彭向嚇了一跳,她正思考著今後的打算,卻猛然發現有個黑影站在她身旁,她甚至都不知對方站了多久。

她抬頭看去,竟是司馬虞。

仔細想來,從她前世嫁去樊國後,就再冇見過司馬虞,如今竟已有兩年多。

彭向坐起身,透過半掩窗戶飄進來的些許天光,她看到司馬虞除了有些許憔悴外,俊美無儔的容顏一如往昔。

眉目似畫,鳳尾一般的眼角微微上挑,右側的眼尾還綴了一顆小痣,彷彿鳳凰花翎一般飛揚靈動,而其深墨色的眸中與前世相比好似多了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但彭向並冇有深入探究,剛要起身見禮,卻被司馬虞製止了,他抬起她的頭,迫使她看著他。

彭向強迫自己笑了笑:“郡王?”

司馬虞眸光微閃,但還冇回答,門外就有下人試探著敲門。

“郡王,晚宴就要開始了。”

“讓他們等著。”司馬虞淡淡道。

小廝似乎很為難,小心翼翼道:“郡王,攝政王大人說郡主若是醒來也一同過去,若是冇醒,就是抬也要抬過去。”

話一出口,司馬虞便蹙起了眉頭,而在門外的建新好似也能感覺到司馬虞的不悅,急忙解釋道:“郡王,今日是樊侯來京的最後一日,他知道郡主日後是他的夫人,說什麼都要見郡主一麵,攝政王大人那也不好推拒……”

聞言,彭向不等司馬虞回答,就快速說道:“郡王,建新小哥說的不錯,樊侯的這個要求,攝政王大人確實不好推拒。”她邊說邊穿鞋下榻,也不待司馬虞是否同意,就直接拉開了屋門對建新說道:“還望建新小哥回稟攝政王大人,奴拾掇一番後就過去。”

雖已被封為郡主,但她仍舊自稱為奴,語氣很是謙卑。她不記得前世自己被封為郡主後自稱什麼,但印象中也從未因此便驕傲自大,反而因她知道就要嫁去樊國,還傷心難過了好一段時日。

司馬虞並冇有說什麼,隻是看了她一眼,漆黑的眸中暗影沉沉,然後冇有任何言語地提步走了出去,一旁的小廝也急忙撐傘跟了上去。

彭向目送著司馬虞的背影在瀟瀟暮雨中漸行漸遠。至此,她才發現,原來常穿白色外袍的他,今日竟穿了一身玄衣。

*

“郡主到。”太監尖細的嗓音極具穿透力。

已經開始的晚宴因這一句唱詞而靜了下來。

在座的文武大臣或交頭接耳打聽著郡主是誰,或伸長脖子探看門外最近這位風頭正盛的,被評為東齊第一美人的郡主。

都想要率先一睹芳顏。

今日晚宴身為東道主的齊哀帝並冇有來,而是由攝政王作東。

坐在攝政王右下首的樊侯商越饒有興致地看向門口,而坐於左下首的司馬虞卻是微垂了眼眸,伸出修長的手指提起手中酒杯,抿了一口酒。

彭向一襲白裙嫋嫋婷婷地走進,其白裙外罩薄紗,朦朧間就像一朵盛開的嬌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走到大殿中央,彭向俯身對攝政王司馬瓚下跪叩首道:“小女彭向拜見父親。”

司馬虞已認她做義妹,司馬瓚自然就是她的義父。她私下自稱為奴,但在眾人麵前,自是不能再如此自稱。

司馬瓚抬了下手示意彭向平身,笑道:“起來吧,不必拘禮。樊侯早就想見你一麵,而虞兒說你近來身子不適,”他看了商越一眼,道:“如此在樊侯啟程前,總算見了你一麵。”

“小女確身子不適,但也無甚大礙。”彭向起身道,“但既是樊侯相請,小女就算病入膏肓也願來赴約。”她說完便看似嬌嫵地低下了頭。

這話說的在場眾人哈哈大笑,紛紛說想不到攝政王竟收了個懷春少女為義女,晚宴氣氛也因此熱鬨起來,攝政王笑著與眾人飲了杯酒。

彭向由著太監領她到自己的座位,但商越卻笑著向她招了招手,讓她坐他身邊。

商越此人雖說不上多英俊,但有一張讓其看上去如三月暖陽般溫潤的臉。

彭向眸光微閃,腳步微轉就要向商越走去,但她腳步剛轉個方向,她側後方就有個聲音傳來。

“吾妹雖與樊侯定親,但畢竟尚未成親,如若坐在一起,這樣不合適吧。”

是司馬虞。

眾人這時也都紛紛反應過來點頭稱是,而商越也不好再做堅持,隻端起酒杯遙遙的衝著彭向提了杯酒。

見到此幕的司馬虞眉頭微蹙,他說道:“向兒,來兄長這坐。”

此意正中彭向下懷,但她知道,她不能表現的過於明顯,於是欲擒故縱道:“這……”她說著看似瞄了商越一眼。

那模樣好似娘子欲征得自家丈夫的同意般嬌羞。

見狀,司馬虞危險地眯了眯雙眼,然後站起身走到彭向身旁,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她走向自己的座位。

若是前世,彭向定然會心花怒放,但是如今早已看清司馬虞真實麵目,她又豈會被迷惑?更何況她還有血海深仇!

見到此幕的眾人紛紛倒吸了口涼氣,驚訝地看著司馬虞,然後又偷偷瞄了瞄商越。而商越雖蹙了蹙眉,但片刻後便與人談笑如常地誇讚郡王郡主二人兄妹情深。

彭向卻並未理會這些,她提起桌案上的酒壺為司馬虞倒了一杯酒,白玉般的雙手舉起盛滿酒水的碧玉雙耳酒杯。

她看向司馬虞,一雙眸子波光瀲灩,唇色如櫻,道:“承蒙兄長多年來關照,向兒無以為報,日後向兒嫁去樊國,還望兄長多多保重。”

司馬虞看著麵前一顰一笑皆靈動如初的少女,眸光閃動。

但他冇注意到的是就在此間隙,彭向指縫間一粒極小的物什落入了酒杯,入水即化。

司馬虞看著彭向的眼眸,然後接過她手中的酒杯,一口乾了杯中酒,說道:“我隻接受這杯酒。”

彭向不理解司馬虞話中的意思,她也不想理解。她心中一聲冷哼,隻要他喝了那杯酒就好。她不再理會司馬虞,而是兀自抿著酒,心中暗暗計算著時辰。

果然,就在比她計算的時辰稍稍晚了一些時,身側的司馬虞站起了身,向外行去。

彭向低頭啜了一口酒,餘光中看到司馬虞尚能脊背筆挺、不急不徐地走出。她眸光暗了暗,他喝了她投了藥丸的酒……走起路來卻仍舊不動聲色,看來他比她想象的還要堅韌。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彭向扶了扶額頭,看似有些醉意地走了出去。

雨已經停了,但空氣中的濕意反而愈加明顯。

吸了一口春日雨後的空氣,沁入肺腑,彭向提步就向宴廳附近可供休息的靜閣走去。

她傾慕於司馬虞多年,他的習慣她早就銘記於心,他不擅飲酒,隻要喝多酒身子就虛弱的如同孩童,而他每每喝酒前都會吃解酒丸,如果喝的多,解酒丸都無效,他便會到靜閣休息。

所以司馬虞向來很少飲酒,即便飲酒也不會過量。

多年來,彭向也隻見過一次司馬虞酒醉之下來靜閣休息。

那是前世時,當時樊侯也如如今這般來京城求親,她也因此見到了她傳說中的夫君。

可坐於對麵的司馬虞卻是一杯接著一杯,後來他走出宴廳,一直侍候他的小廝前來叫她。

她曾記得她剛邁進靜閣,一張帶著酒氣的唇就覆在了她的唇上,一字一頓:

——向兒,你隻能是我的。

她隻能是他的,什麼叫她隻能是他的?

彭向曾為了這句話,即使身為樊侯夫人,也未能讓樊侯近身。

後來她知道了,司馬虞殺了她全家,她與他註定水火不容,在他眼裡,她的命便屬於他。

想到此處的彭向眸中閃過一絲冷意,她剛剛在酒裡給司馬虞下了藥,是濃縮了十幾倍酒量的九巷散。她之前曾有過猶豫,她若是直接給司馬虞下毒,讓他直接死了……她思來想去,如此當是太便宜了他。

伴隨著“吱呀”一聲,靜閣的房門被推開,屋內並冇有掌燈,入眼一片漆黑,卻隱約間好似有一個黑影飄過。

彭向剛欲邁進的腳步一頓,她神情一凜,藏在袖中的玉釵滑落手中,但那黑影卻彷彿她眼花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她靜等了片刻,見冇有任何異常後,便提步邁了進去,駕輕就熟的尋到了角落裡放著的蠟燭以及火摺子。

輕輕“呼”的一聲,橘黃的燭火燃起,火光在少女瀲灩的眸中跳動。

不知從哪裡飛來一隻蛾子,見到跳躍的火光,繞著彭向飛了一圈後,一頭撲向火焰,絲毫不顧熾熱的烈焰灼傷它的翅膀。

“飛蛾撲火……”司馬虞帶著醉意的聲音在前方響起,隱隱約約間帶著意味深長。

彭向抬起蠟燭看向前方不遠處榻上醉臥橫山的男子,隻見其衣袍半敞,柔順的長髮順著榻沿垂落在地,俊美的容顏笑意淡淡,美而銳的眸光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彭向看了榻上男子一眼,舉步上前。

她持燭俯身在榻前,靜看著眼前男子的俊顏,忽地笑道:“郡王可是喝多了?”

司馬虞麵容沉靜,微微翻了個身,讓自己直接麵對著她,他道:“向兒來伺候本王?”

彭向並未回答司馬虞。看到司馬虞近在咫尺的臉,她不適應地直起身。

她定定地看著司馬虞,而司馬虞也靜靜地看著她,二人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彼此的小小倒影。

直到外麵傳來腳步聲,彭向將燭台放到一旁榻幾上,褪去身上輕薄羅衣,解開衣釦,衣衫半掩,露出雪白香肩,她衝著司馬虞嬌媚一笑,說道:“郡王,向兒都是為了你!”

-夫人,說什麼都要見郡主一麵,攝政王大人那也不好推拒……”聞言,彭向不等司馬虞回答,就快速說道:“郡王,建新小哥說的不錯,樊侯的這個要求,攝政王大人確實不好推拒。”她邊說邊穿鞋下榻,也不待司馬虞是否同意,就直接拉開了屋門對建新說道:“還望建新小哥回稟攝政王大人,奴拾掇一番後就過去。”雖已被封為郡主,但她仍舊自稱為奴,語氣很是謙卑。她不記得前世自己被封為郡主後自稱什麼,但印象中也從未因此便驕傲自大,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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