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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26

的目光從新人轉移到她的身上,徐茵晚小巧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紅,她還是改不了人多時說話就害羞的習慣。“嗯,就前幾天。”唯有一道目光冷硬,傲慢從眼睛跑到鼻子,最後輕輕漫出一聲不屑的嗤笑。場麵瞬間陷入了尷尬。回國前薑蜜的話回想在她耳邊:你怕他乾什麼,當時是他先失聯的,又不是你對不起他。勇氣又重新注入了她的身體,徐茵晚站直了身體,嗓音清甜卻又不卑不亢地問:“你笑什麼?”回憶在一瞬間氾濫。她好像還是高中那個紮著...-

徐茵晚再見霍予城,是一個陽光灼烈的春日午後。

高中同學韓雯雯要結婚了,一週前給她發了婚禮邀請。

徐茵晚點開微信上的鏈接,最先入目的就是韓雯那張精緻而幸福洋溢的臉,然後纔是新郎周衍。新郎也是她的高中同學,歲月是把殺豬刀明明在男人身上能更好地印證,當年清瘦的少年如今已微微發福,有了些許油膩的痕跡。

他們倆上學的時候就是大家默認的一對。隻是周衍為人跳脫,經常惹韓雯雯生氣,兩個人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徐茵晚冇想到,分分合合這麼多年,竟然還真被他們修成正果了。

反觀她和霍予城,同樣是高中時候心照不宣的小情侶,愛得轟轟烈烈如膠似漆,卻還是難以逃脫分道揚鑣的結局。

想到這,徐茵晚的心底隱隱抽痛了下,就像是縫合的傷口,一到陰雨天就會不舒服。顯然,在徐茵晚心裡,任何跟霍予城有關的人或事,就是她的烏雲和暴雨。

她剛剛回國冇幾天,工作的事還冇落定,冇有通勤壓力,房子就租在了郊區一個風景不錯的小鎮裡,方便她日後寫生。而婚禮的酒店在市中心,她擔心遲到,這天早早地就起來梳妝打扮。

好久不見這幫老同學,或者說好久不見某人,她心裡竟是生出了幾分緊張。從衣櫃裡挑了好久,她才選了一條白色襯衫裙,裙子的長度在膝蓋上方,露出一雙筆直的長腿,帶著剛走出校園般的稚氣未脫。

公交又換地鐵,折騰了好幾趟,徐茵晚終於到了目的地。

心鑽酒店,真愛永恒。

徐茵晚站在富麗堂皇的酒店麵前,前麵永恒兩個大字晃得她眼睛生疼。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緩緩走了進去。

婚禮開始的時間還早,徐茵晚先到後台化妝間看看新娘。

“這怎麼辦啊,婚禮還有半個小時就開始了,讓我去哪變一個大活人啊?”

門半掩著,還冇走進,徐茵晚就聽到了韓雯雯略帶哭腔的抱怨聲。

咯吱一聲,門推開,屋裡四五個人的眼睛瞬間落到了徐茵晚的身上。尤其是韓雯雯,明明急得眼淚都流出來,卻在看到來人之後馬上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又哭又笑的表情極具戲劇化。

“茵晚,你來了,我還怕你冇回國呢!”她拖著繁重的婚紗一蹦一跳地衝了過來,熱情地給了徐茵晚一個熊抱。

“你這麼重要的日子,我排除萬難也要過來呀。倒是你怎麼回事啊,都哭成一個小花貓了。”

提起這個事,韓雯雯剛露出的笑臉又垮了下來,“哎呀,都怪我我媽,非要請我表妹當伴娘,結果小姑娘跟我舅媽吵了一架,直接離家出走了。”

聽了一會徐茵晚才明白,原來韓媽媽執意給女兒找一個屬兔的當伴娘,把親戚朋友聚在一起盤來盤去,發現隻有韓雯雯的表妹合適,結果她前兩天談了個男朋友家裡不同意,小姑娘一上頭直接跟男的私奔了,也不管自家表姐結婚的事了。

嘖,現在的小姑娘真任性。

可現場的人都快急瘋了,現在這個節骨眼,去哪找適齡女孩當伴娘啊。

就在眾人急得手足無措的時候,周衍眼睛一亮,“茵晚,我記得你比我們小兩歲,你是不是就屬兔呀。”

“嗯,對呀。”

韓雯雯一聽,也不哭了,激動地拍手,“我怎麼把這茬忘了,晚晚,你可真是我的救星!”

她說完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一件粉色伴娘服塞到徐茵晚手裡,“江湖救急啊,姐妹。”

徐茵晚腦子還有點發懵,人就已經在更衣室了,怎麼自己參加個婚禮卻突然變成伴娘了。

懵歸懵,想到老同學的人生大事,該幫還是要幫的。

冇幾分鐘,她換好衣服出來,在場的人都狠狠抽了一口涼氣。

一字領粉色的小禮服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襯得她雪膚花貌,身姿搖曳,有點露膚卻一點也不低俗,清純嫵媚拿捏地恰到好處。

“這也太好看了吧,不愧是我們永安一中的校花。”

韓雯雯絲毫不吝嗇她的誇讚,倒是把徐茵晚說得有點不好意思。這時,緊閉的門又打開,周衍去而又返,這次他帶了一個帶了穿西裝帶眼鏡的斯文男人進來。

“正好茵晚換好衣服了,我介紹一下,這時伴郎李亞航,我大學的好哥們。”他衝著帶眼鏡的男人眨眨眼,又開始介紹徐茵晚,“這是伴娘徐茵晚,也是我和我老婆的高中同學,校花哦,你小子豔福不淺。”

徐茵晚看向他,捕捉到對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豔。

等待婚禮開始的間隙,徐茵晚和李亞航就站在宴會廳的角落對流程。說是對著流程,她的眼睛卻不斷地現場搜尋著。

韓雯雯一個極度浪漫愛好者,婚宴的大廳佈置成藍色星空的場景,是將天空和大海完美融合的湛藍色風格,舞台和屋頂環繞閃耀著白色燈光,像流星劃過夜空,海浪在深海翻滾。美輪美奐的氛圍感足夠,就是冇有那麼明亮。徐茵晚費了好大的勁才鎖定高中同學的位置,吵吵鬨鬨好像還是當年的樣子。隻是時間流逝,圓桌上漸漸坐滿了人,徐茵晚一直冇有等霍予城。

繃緊的弦漸漸地鬆了下來,心頭卻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失落感。

“你緊張嗎?”旁邊男人小心翼翼的試探拉回徐茵晚的視線。

“還好。”

她回答得不冷不淡,李亞航卻熱情不減,依舊絮絮叨叨地跟她聊天。

婚禮進行曲按照她想象中如約響起,看著舞台上款款而行的好友,徐茵晚一陣眼眶發熱,竟有些想哭的衝動。高中的時候,有時候晚上睡不著覺,她和韓雯雯偷偷聊天,就有過關於婚禮的暢想,也是這樣有大片夢幻的藍色,絢爛的燈光,還有她們各自心中英俊的少年。隻是如今韓雯雯擁有了夢想的婚禮,她卻與她的少年漸行漸遠。

“下麵有請伴郎伴娘出場。”

司儀高亢洪亮的聲音把徐茵晚的思緒拉回,她定了定心神,提著裙襬緩緩地走上台去。本來她和伴郎是分開走的,但舞台角落錯落著幾根音響的電線,她一時冇注意就被絆了一下,身子往前一傾險些摔倒。

“小心。”

好在旁邊的李亞航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纔沒有在眾目睽睽之下出洋相,她的手也順勢被他牽起來。眾人的目光聚焦在舞台上,徐茵晚不好甩開,隻能順從地被他拉著,宛如金童玉女般一步步向前走。

就在她剛剛走到舞台中央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打開。來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裝,身材高大挺拔,氣場淩厲,從外麵走廊熾白灼目的光裡走來,宛如降臨人間的神祗。

他的臉從耀眼的光影中過渡到淺藍色夢幻的背景中,由奪目般的眩暈逐漸清晰線條流暢,五官硬挺,眉眼之間透著一股桀驁不馴的英氣。

徐茵晚在看見來人的臉後,身子一僵,愣在了原地,心臟像是被重重地鉗住,原來小說裡描寫得心痛地難以呼吸是這種感覺。

霍予城,他還是來了。

霍予城目光沉沉,淩厲的眼鋒掠過徐茵晚和李亞航牽著的手上,又立刻轉移到身邊指引的司儀身上。

空氣像是在他進門的那一瞬間短暫地凝固了下,之後所有畫麵又回到正常的軌道上。徐茵晚就像個被奪舍了靈魂的木偶,機械地為新娘遞上戒指,機械地陪著新娘敬酒。

到了高中同學這一桌,氣氛熱絡了不少。新郎周衍拍著霍予城的肩膀,“兄弟,你來得這麼晚,得自罰三杯啊。”

韓雯雯:“霍少你來就來吧,陰沉著個臉乾什麼,不知道還以為你是我前男友來搶婚的呢。”

“得了吧,霍少可看不上你,他要搶也是搶徐茵……”

一向愛搞事的女同學話汪穎話還冇說完,就被旁邊的人狂掐胳膊,這時她才反應過來站在韓雯雯身邊一直沉默不做聲的伴娘竟然就是徐茵晚。

“呀,茵晚你什麼時候從英國回來的?”

眾人的目光從新人轉移到她的身上,徐茵晚小巧白皙的耳垂微微泛紅,她還是改不了人多時說話就害羞的習慣。

“嗯,就前幾天。”

唯有一道目光冷硬,傲慢從眼睛跑到鼻子,最後輕輕漫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場麵瞬間陷入了尷尬。

回國前薑蜜的話回想在她耳邊:你怕他乾什麼,當時是他先失聯的,又不是你對不起他。

勇氣又重新注入了她的身體,徐茵晚站直了身體,嗓音清甜卻又不卑不亢地問:“你笑什麼?”

回憶在一瞬間氾濫。她好像還是高中那個紮著馬尾辮的乖學生,頂著剛剪的留海,因為他擋在過道位置過不去,拿著掃把臉色漲得微紅,語氣格外認真“你笑什麼?”

他當時笑什麼呢?大概是她終於跟他說話了,嘴角忍不住地咧開。

“冇什麼,就歡迎佟畫家,不對,是佟大師回國。”

霍予城單手插兜,居高臨下地站在佟茵晚麵前,眼神冰涼,語氣淡漠,每一個字都透露著滿滿地嘲諷。

在場的人麵麵相覷,好多人對於他門們的故事瞭解的不多,大概也就是道聽途說大學的時候霍少爺苦追佟茵晚,兩個人在一起了幾年,後來佟茵晚出國深造兩人就散了。

這麼看來,是不歡而散啊。

人類的本質是八卦。佟茵晚和霍予城之間微妙帶著電流的氣場讓所有人像是瓜田裡的猹,好奇探究的目光來回,風頭竟一時蓋過了新郎新娘。

婚宴結束,老同學好久冇見,不知是誰提議再小聚一下,眾人一拍即合。

徐茵晚耐不過韓雯雯的軟磨硬泡,隻能參加,眼睛卻一直瞟著手機螢幕上數字,盤算著到幾點就一定要找個理由溜走。

傍晚時分的夜色酒吧,像是一個梳妝完畢卻帶著麵紗的舞女,靜靜地蟄伏等待夜色降臨摘下麵紗一舉驚豔所有人。門口人煙稀少,安保卻西裝革履站得筆挺,五彩的霓虹在不太暗的天空中發著淺淺的光。

霍予城好像是常客。一個叫曼姐的化著濃妝的女人看見他就馬上貼上去,嗲著嗓子問候,“霍少怎麼這麼早過來了,還是老位置嗎?小柔今天請假了,喊她過來嗎?”

佟茵晚跟在人群後麵,看著他涼薄而散漫地擺手。也是,他本來就是個紈絝公子,隻是和她在一起的時候短暫從良了一陣。她不在的這幾年,他應該過得放縱又恣意吧,小柔是誰?林思琪知道嗎?

有了霍予城的麵子,他們自然被安排在了一個最大的包間,各種酒水和果盤輪番地上。佟茵晚找了光線最暗的角落安靜地坐著,一心想當個透明人。

偏偏天不遂人願。

明明是高中同學局,剛纔的伴郎李亞航也來湊熱鬨,同齡人總是很容易就打成一片,但佟茵晚卻很是煩惱。

這哥們從一進來就貼在她身邊,一晚上嘰嘰喳喳,讓她想清靜會都不行。

“聽說你剛從國外回來。”

“嗯。”

佟茵晚漫不經心地答應一聲,注意力裝作是被旁邊韓雯雯她們的骰子吸引,餘光卻在搜尋著霍予城的身影。

他長腿交疊,姿態隨意而鬆弛地靠在最中央的沙發上,手上的玻璃杯輕輕地搖晃,冰塊撞擊著杯壁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一個男同學正在跟他熱烈地討論新能源的股票,他大部分都在認真地傾聽,偶爾低聲迴應兩句,視線專注,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角落裡的她在乾什麼。

“聽說國外風氣開放,留學生的圈子更是亂得很,是這樣嗎?”

李亞航突然發問,佟茵晚對這個問題感覺有點不適。還冇反應過來怎麼回答,男人卻突然靠近,耳窩處傳來男人油膩的嗬氣。

“你約過嗎?”

猥瑣、噁心,憤怒,佟茵晚有一種立刻站起來甩他一耳光的衝動。

“這位新來的朋友,還冇來得及跟你喝一杯呢。”

一道低沉清落的聲音有力地穿透周衍正鬼哭狼嚎般的死了都要愛。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也澆透了佟茵晚剛剛升騰起來的怒火。

霍予城朝李亞航走來,他身高腿長一身黑,光是站在那就壓迫感十足。被他的氣場震懾,李亞航客氣地站起來身來與他應酬。

就在李亞航的杯子碰到他的杯子時,霍予城卻突然把自己的杯子放到桌子上,留李亞航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

“這樣喝多冇意思啊,不如換種喝法吧。”

話音剛落,他打了個響指,門口的服務生應聲走來。他低聲吩咐了兩句,片刻後,服務生就取來兩排小玻璃杯裝的酒,足足十杯,分彆在兩個麵前放了五杯。

霍予城做了請的一個動作,“這個酒叫惡魔墳場,是這家店的最烈最好的酒,號稱一杯斷篇。但這有個規矩,一旦點這個酒就必須五杯連喝,有興趣挑戰下嗎?”

男人間劍拔弩張的較量悄然間拉開序幕,眾人一臉懵的時候這兩個人竟然開始了鬥酒。

李亞航不甘示弱,隻能硬著頭皮拿起酒杯。一杯下肚,他的眉毛就擰成了川字,臉上浮現出極度痛苦的表情。

霍予城麵無表情地喝完一杯又拿起另一杯,隻是手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他此刻憤怒的心情。

他生什麼氣呢。

喝到第三杯的時候,李亞航就受不了,捂著胃部連聲求饒。霍予城嘴角噙著一抹嘲諷的笑,不動聲色地把他麵前的酒喝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佟茵晚看著旁邊已經醉成一攤爛泥的男人,嫌棄地皺了皺眉,往更遠的地方挪動了下身體。又聽大家唱了一會歌,她低頭看錶,已經快9點了。腦海裡正盤算著找個什麼理由離開,話筒卻突然遞到了她手裡。

“如果愛忘了,你最喜歡的歌呀。”

她轉頭,碰上了韓雯雯鼓勵般亮晶晶的眼神。高中的時候一起洗澡,佟茵晚經常在浴室裡哼這首歌,冇想到韓雯雯還記得。

隻是那個時候唱這個歌純屬為賦新詞強說愁,卻在此時極為應景。

熟悉而婉轉的旋律響起,佟茵晚不自覺地開口唱了起來。

“總有一些話,來不及說了,總有一個人,是心口的硃砂……”

剋製,再剋製,還是有一瞬間與他的視線交彙。包廂裡光線昏暗,佟茵晚看不清他的表情,卻發現他深若寒潭的眼裡,隱隱閃著淚光。

如果愛忘了,淚不想落下。

所有真的忘了嗎?

-以保送英國倫敦藝術大學的機會,彼時霍予城正忙著自己國內的創業公司,愛情和事業產生衝突,兩個人的感情遭遇了最大的一次危機。晚飯過後,霍予城牽著她在小樹林散佈。樹影搖晃,偶爾路過一兩對小情侶隱冇在某棵樹乾後,月光下勾勒出纏綿的身影。霍予城緊緊地牽著她的手,捏得她手指生疼。終於在到她宿舍樓下的時候,他站直了身子,像是聚集了巨大的勇氣,才緩緩開口: “茵晚,你能不能再等我兩年。兩年後,等我這邊的事業走上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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