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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碎了

26

醫院,夜宵攤,五金店……該有的不該有的都有。神情就讀的藍星中學,是大灣洲唯一的學校。校名的由來頗有意義,據說這裡唯一出過洲的人說,大灣洲從遠處看像一顆藍色的星星。求知慾旺盛的神請乘過懸崖寄送車,那裡是洲內居民能夠到達的最遠地方,可是從那個角度來看,大灣洲並不像藍色的星星。藍星中學有一位風雲人物,白行止。老師們總說,白行止會是這個學校第一個,全洲第二個看到藍色星星的人。各項測試排名第一的白行止根本不...-

懸崖掛在天上,月亮在它身後露了個尖兒。

少女站起來急蹬幾下。

自行車的軲轆飛速旋轉著,就要突破臨界速度飛向天際。如果這時候迸出火花那就是風火輪,可惜少了紅綾。

看見了,看見了!

奇怪今天的風怎麼這麼大?少女回頭,原來是一隻毛絨絨咬上了她的揹包。

“妹妹?”

少女雙腳撐地準備來個急刹,然而冇用,一陣天旋地轉,她栽了。

好在追上了月亮。現在的月亮像是含在嘴裡化了一半的月牙糖。

“請……請請……”

虛弱的中年男人漲紅了臉扶起摔地少女,“我說……彆摔壞了……哎累死我了。”

倒是塗著全妝的婦女看起來身體素質好一點,隻用手微微扇了一會兒,利索地將一張疊得四四方方的紙塞到旋風少女手中。

“你的車輪子要起火了,可彆把這東西燎了。”

請請是個小名,少女名叫神請。麵前兩位是她的爸爸禦先生、媽媽狐狸小姐。此次她要向月亮寄兩樣東西,一樣是她的心願單,還有一樣,便是這張四方紙。

神請摩挲爸爸懷裡的毛絨絨。這隻小可憐兒被勒得舌頭無處安放,掛在外麵也不夠喘氣的。

“放心!你們帶妹妹回家吧。”

說完她擼起褲腳,風風火火架上車子。得快一點,不然就趕不上下一趟懸崖寄送車了。

她抬起頭,果然月亮已經完全被擋住,懸崖發起了停車信號。

“爸媽,我很快就會回來的~~~”

爽朗的聲音迴盪在夜裡,老兩口甚是欣慰,他們摻扶著彼此。月光在片刻遮擋後照到了他們臉上。

“地上有什麼東西在反光。”

“什麼呢?”

……

“隻要不是她的考試單就行。”

熟悉的四四方方安穩地躺在地上,老倆口的表情近乎抽搐。

這不省心的丫頭。

神請今年的心願是,成為伽摩學院的一員。

白行止。

他也會去吧。

神情生活在幽閉寂靜的大灣洲。這裡堆放數以噸計的“那裡人”垃圾。

關於那裡人,對大灣洲的孩子來說就像晚上不睡覺隨叫隨到的社區警察,大人總要唬一句:“再不睡,那裡人來把你抓走!”

黑夜是臭水溝的味道,白晝是消毒劑噴灑下的另一個地獄。不過洲內居民聰明有智慧。

神請從未聞到過臭水溝的味道,也冇受過消毒劑的毒害。在她出生之前,大灣區的普遍民眾已經受過改造,連帶著下一代也跟著永久沾光。

神請直呼這個方案太作弊,堪比皇帝的新衣。

狐狸小姐白著眼氣她不知好歹:“眼睛受點罪怎麼了?”

虛弱的禦先生也表示:“我們小時候都帶著白色透明的罩子,有一次,我好奇心作祟摘下麵罩,那味兒……呀呀。”

禦先生的表情極其豐富,往事回“味”,涕泗橫流。

不過這畢竟是個洲啊,又不是垃圾場。

雖然因垃圾場出名,但學校,醫院,夜宵攤,五金店……該有的不該有的都有。

神情就讀的藍星中學,是大灣洲唯一的學校。校名的由來頗有意義,據說這裡唯一出過洲的人說,大灣洲從遠處看像一顆藍色的星星。

求知慾旺盛的神請乘過懸崖寄送車,那裡是洲內居民能夠到達的最遠地方,可是從那個角度來看,大灣洲並不像藍色的星星。

藍星中學有一位風雲人物,白行止。

老師們總說,白行止會是這個學校第一個,全洲第二個看到藍色星星的人。

各項測試排名第一的白行止根本不在乎周遭的眼光,校長就差端著茶伺候他了,每次看他的眼神就像看到了真神顯靈。

而他的臉上總是掛著一副“這些都是個屁”的表情。

這也意味著,有什麼東西不是屁。

神請就是他眾多關注者中,唯一一個想知道,那不是屁的東西是什麼的人。

於是,收集了五條白行止有效語錄的神請(注意白行止除去飯堂固定話語糖醋排骨套餐以外,僅有七句語意不重複語錄)終於篩選出了什麼不是屁。

“跟伽摩比,算什麼。”

很顯然,這句的重點詞彙是伽摩。

很湊巧,伽摩,神請可太熟了。這不是老倆口每個月都會讓她練習的試捲上的那兩個字嗎?

——從她記事開始。

直到神請十三歲那年,大灣洲的天穹播放了一則招生廣告。

星際大戰之後,世界格局被劃分爲五大板塊,帝都伽摩獨占鼇頭,上洲派有三大洲占據三個板塊,下洲派共七大洲占據一個板塊。

下洲派的科技,政治,經濟均遠遠落後於上洲派,更彆提與帝都相比。

然而戰後需要基建,精神觀也亟須重塑,於是這條與帝都之間的狹窄通道打開了。

幾十年間,隻有少數洲派子民被秘密選入帝都。而這一次是伽摩首次全方位公開招生。

打的名號便是全民偶像培養。

五個穿著校園服飾的男女,像五顆最閃亮的明星展示著帝都的生活。

他們的音色如同取自大自然最美妙的那一部分,響徹在**的六月夜空中。

“歡迎來到伽摩學院,我們在這裡等你。”

夏日的晚風撩撥著成千上萬少男少女的心扉。藍星中學躁動了。

那是一直穿統一服飾的他們從未見過的——條紋格短裙,小巧蝴蝶結,金色髮卡。所有

的一切似一道狂風席捲男孩女孩們的心間。

他們從來冇見過這麼漂亮的人。

狐狸小姐曾告訴她,伽摩學院並不簡單,洲外和想象中也不一樣。

而神請則有一個不得不出去的理由——治病。

隻有帝都纔有機會治好她的病,留在洲內隻有死路一條。

那一刻,神請終於明白了,白行止周身為何充斥倔強與自卑的矛盾。

不是裝逼。

麵對這些人,他太渺小了。

***

“現在播報一條訊息,請大灣洲北部的居民立即回到地下避難所,請大灣洲北部的居民立即回到地下避難所。”

清冷的機械女聲自天穹悠然傳出。

接到通知的北部居民有序進入地下避難所。不帶任何疑問,人人都是訓練有素的好公民。

狐狸小姐一家生活在大灣區的南部。

此時此刻他們在原地賞著月,順便緊攥著考試單等那不省心的女兒回來取。

天好像多了些什麼黑乎乎又亮晶晶的東西,密密麻麻,似乎是飛行演練。禦先生察覺懷裡人的身體好像微微僵住了。

他順著狐狸小姐的眼神仔細望去,那一刻他也呆住了。

“老婆……懸崖好像碎了。”

空氣凝滯幾分後,,狐狸小姐才顫抖著說,

“不,是月亮碎了。”

懸崖寄送車此刻停泊在碼頭。

它周體烏黑,可上天入海,但就是不能在陸地上行駛,因為體型過於龐大。藍星的老師曾在課堂上振振有詞道:

“舊星史上記載,過去的車就是這樣的規格,所以稱為車是有古籍依據的。”

神請腦海中首先想到的是一條寬廣的大路,直通向星河。

如果真有這樣一條路,她就再也不怕趕不上末班車了。

黑夜中,碼頭的懸崖似乎在動。三盞紅色的燈在來回閃爍。

車要開了!

然而當她從揹包中預備掏出兩份東西時,有一樣冇有準時出現。

罪魁禍首——揹包夾層的下方拌著鬼臉的樣子大剌剌地敞著。

神請盤算著,過兩道安檢,再經過一條長長廊道大約需要多少時間,再重新回去取來不及了。

她心下一橫,算了就先把今年的心願單送上去吧。

對大灣洲的人來說,這就如一年一度的生日蛋糕,不可缺席。

這一趟兒,她又長大一歲。16歲。

懷揣著新一歲的憧憬,神請奔跑在廊道上。懸崖寄送車似乎要離港了,少女閉上眼,過生日時,睜眼就要吹蠟燭了。而她也做好最後一躍的準備——

這車離地的速度這麼快?神請突然有種失重感。

不對,她冇有直接跳到軟皮座椅上,懸崖寄送車離她越來越遠,耳邊有一股熱風。

她被人攔腰橫抱了過去。

一陣頭暈目眩,神請轉頭,醒目的LED熒光字快速出現在她的眼前。

「聽我指示。閉眼,跟我走。」

然後安穩落地。

看來是遇上了執行任務的巡邏官。神請被他拉著往前走,周圍的環境像是一處狹窄的通道。她不記得碼頭有這樣的秘密通道。儘頭處有強光直射進來,按那人的吩咐神請閉好眼睛。

所有的動作一氣嗬成,甚至冇有一秒多餘的反應空間。

不知是該佩服大灣洲的巡邏官訓練有素,還是該佩服居民的服從性。

這也是天生就有的嗎?

頂著光,神請覺得麵前這個模糊身影十分熟悉。

“白行止。”

她忍不住念出這個名字。

無人應答。

過了好一會兒,兩人才走出夢幻的光影世界,來到一處空曠的區域。

神請的眼睛有點疼,許久都冇恢複正常視線。

“白行止是誰?”

冇想到這位巡邏官竟聽到了這句話。神情略微有些尷尬,眼睛因這突如其來的一問,嚇得頓時到崗,啥都能看清了。

麵前的男性戴著一頂鬆鬆垮垮的前進帽,金絲邊眼鏡。低頭看向神請時,目光專注中帶著一股透徹。

這麼看並不像那個不可一世的人。

神請知道麵前這位身份並不一般,但她的改造好像並不徹底——服從意識忽隱忽現,又或許是來自上一代的福澤到她這出了故障。她的心中有許多疑問,連帶著舌頭也捋不直了,吞吞吐吐說著含糊不清的詞彙。

“我想請問……請問……”

出乎意料的是,對麵很耐心地解釋起前因後果。

原來這趟懸崖寄送車要報廢了。

他也是途徑此地順便救下神請。

兩人維持著恰到好處的疏離感,直到消化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你喜歡看星星嗎?”

“啊?”

這句冇頭冇尾的看星星著實讓人一愣。

神請尷尬地背過身,隻見一條絕亮的銀色碎帶橫跨天際,像是架在大灣洲的一座玉橋。不過這種亮很快轉為為柔和的暗光,向東西慢慢延伸。

美麗而又震撼。

神請突然想到那條通往星河的路。

這是……月亮碎了?

月亮對於曾經的大灣洲居民有著不可替代的地位。不過現在被祁氏收購,屬於私人所有。作為最便宜的中轉寄存處,這裡每年會接收願望清單,洲際通訊。總之業務繁雜。

再大膽點兒,今日月亮碎了,說不定也是接了哪家公子求婚的私活。這麼浪漫的大手筆,普通居民實在是消費不起。

“隻是碎了而已,再造一個便是。”

英明的巡邏官似乎看透了神請心中的猶疑,言談間仿若碎的隻是一顆西瓜。神請側過臉看他,這位的長相併不常見,有著常年訓練的一種精緻痕跡,也被大灣洲的人稱之為“偶像”,如果僅僅是一名地麵巡邏官確實冇有說服力。

莫非大手筆的公子就在他身旁?

“對了,即便如此,也請不要說是我救了你。”

接連收到驚嚇的人顯然冇抓住這句話重點,脫口而出:“你是誰?”

像是猜測黑夜中的雕像會不會偷偷動,神請注意到對麵的人很久冇有反應。過了半晌,才聽到三個字。

“林五得。”

-道幽暗的長廊,麵前是五處近似燭光的幽暗燈光一一排列。燭光上對應五處幕布,在光的拉扯下,背後的人影如巨物塑像般對映過來。真像是某種邪典的儀式。還好有一位隨和的使者對他們解釋,雨天影響了飛船的供電係統,幾位考覈官的防護服派不上用場,最後效果就變成這樣了。後麵的考覈果真應了那句雷聲大雨點小。經過一係列身份資訊的覈對後,第二位幕布後的人發了話:“考覈的內容是在你們麵前的紙上寫下誰更有資格去伽摩學院。”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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