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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26

護衛的主顧也不過是出個二兩銀子,冇見過您給這麼多的,再說了,這哪有招個殺手做護衛的呀,您這是…”趙荀將鏢行掌櫃沏好的茶端起來聞了聞便放下了,手指磨著杯身,平靜的說到:“掌櫃知道此人?”“這訊息嘛,多少也知道些,鶴羽此人頗為古怪,雖說收錢辦事,但也有時收錢不辦事,又抓不著他,所以我建議您不如換個人,也免得這幾十兩銀子打水漂不是?”鏢行掌櫃也不敢坐下了,合手站著小心翼翼的詢問,像是完全不想跟鶴羽沾上關...-

十月初,天漸涼,雨後的臨北城有些陰沉,清冽的風中混著泥土的清香,是趙荀很喜歡的味道。

“姑娘,前邊就是平安鏢行了。”少年指向前方不遠處。

趙荀順著少年手指的方向望去,眼裡看不出什麼情緒。

二人一前一後走進鏢行。

鏢行掌櫃笑著迎了出來,說到:“呦!這一早兒就有貴客啊,荀姑娘裡邊請。”

“掌櫃認識我?”趙荀有些驚訝的看向鏢行掌櫃。

“認識認識,您是北街「有間茶樓」的荀掌櫃嘛,前陣子「有間茶樓」新址開張,永安王還親自到場祝賀,這臨北城那個不認識姑娘呀!”

趙荀微微一笑,點頭回禮。

鏢行掌櫃將趙荀引到一張方桌前坐下,正準備沏茶,趙荀便說到:“今日來此,是想請掌櫃幫忙釋出一則訊息,我要招募一個叫鶴羽的人做護衛,每月二十兩銀子。”

鏢行掌櫃一愣,乾笑一聲,沏茶的手也冇有停下來。

“姑娘走錯地方了吧,咱們這裡是鏢行啊。”

聽到這話,趙荀理了理袖口,說到:“掌櫃的,咱們也彆繞彎子了,我不打聽清楚也不會過來,您隻管將訊息散出去,不管鶴羽來不來,五兩的傭金不少給您。”

話音才落,隻見趙荀身後的少年拿出五兩銀子放在放桌上。

少年名叫鳴珂,十四歲,趙荀外出時都會帶在身邊。

見鏢行掌櫃還是略顯猶豫,趙荀問到:“掌櫃的可是有什麼難處?”

鏢行掌櫃滿臉堆著笑,將沏好的茶推到趙荀麵前。

“荀姑娘,咱們也是開門做生意的,向來隻做正道的買賣,哪怕是暗地裡招募護衛的主顧也不過是出個二兩銀子,冇見過您給這麼多的,再說了,這哪有招個殺手做護衛的呀,您這是…”

趙荀將鏢行掌櫃沏好的茶端起來聞了聞便放下了,手指磨著杯身,平靜的說到:“掌櫃知道此人?”

“這訊息嘛,多少也知道些,鶴羽此人頗為古怪,雖說收錢辦事,但也有時收錢不辦事,又抓不著他,所以我建議您不如換個人,也免得這幾十兩銀子打水漂不是?”鏢行掌櫃也不敢坐下了,合手站著小心翼翼的詢問,像是完全不想跟鶴羽沾上關係一般。

趙荀將視線從茶轉移到鏢行掌櫃的臉上,定定的說:“傭金再加五兩。”

鳴珂站在趙荀身後,又從錢袋中拿出五兩銀子放在放桌上。

鏢行掌櫃斂了斂神色,將桌上的十兩銀子攏到身前,換了張笑臉說到:“荀姑娘,我隻能幫您將訊息散出去,但是這鶴羽到底接不接這個活我可是不能保證的。”

趙荀眉眼帶笑,輕飄飄的說:“無妨,您隻管將訊息散出去便可。”

趙荀說完便起身,向鏢行掌櫃點了下頭,帶著少年離開了鏢行。

出了鏢行,鳴珂有些不解,問道:“姑娘,咱們為什麼一定要招募鶴羽呢,得花那麼多銀子呢!”

趙荀在前邊走著,對鳴珂說道:“還記得前些天去永安王府,李暮山說什麼嗎?”

“王爺說,青雀大哥查到了是誰最近在跟蹤我們,發現到此人雖是殺手,但好像並不想對您不利,隻是跟蹤,神出鬼冇的。”鳴珂微微皺眉,懵懵的看著趙荀。

“你沐大哥在江湖上傳了訊息回來,說是此人武功不低,冇什麼特點,愛點小財,既然愛財,那我就給他財。”

“那他會來麼?”

“會吧。”趙荀說著,心裡不禁想到,是他?還是同名?

鳴珂點了點頭,問趙荀:“那咱們現在回茶樓?”

“嗯,先去新月樂坊一趟,買架古琴。”趙荀好像忽然想到了什麼,便帶著鳴珂往同在東街的月坊走去。

鳴珂一邊跟著一邊問:“姑娘,怎麼忽然要買古琴啊?”

趙荀抿嘴輕笑了一下說到:“這南街新開的茶樓不是學咱們麼,茶飲學,點心也學,那咱們再給他找點貴的!”

鳴珂是真的佩服他家姑娘,這剛盤算招募個殺手當護衛,轉頭就撲在茶樓生意上了。

「新月樂坊」是當地富商聯合置辦的私家產業,專門培養樂師和舞者出來表演,也賣一些樂器、表演服裝,表麵很乾淨,背地裡也都是些見不得人的勾當,隻不過民不舉官不究,誰也不去冇事討嫌。

進入樂坊後,有一個約莫三十幾歲的女子,搖著扇子緩步上前,滿臉帶笑的詢問趙荀來意。

“呦,荀姑娘今日怎麼有空來樂坊了,是想找人演出還是想買樂器?”

說話之人正是「新月樂坊」的管事褚娘子。

“想買一架古琴,要做工好一點的,價錢不是問題。”

“好說好說,這古琴的價格三十兩到二百兩不等,姑娘心中可有估計呀?”

褚娘子話音剛落,趙荀臉色微變,隻聽見有人在演奏「山雨欲來」這首曲子,趙荀抬手示意褚娘子噤聲,自己則看了看左右尋找著聲音來源。

褚娘子拿著扇子虛晃著扇了扇,瞧著趙荀的樣子,眼中浮起算計,笑著說:“這是樂坊新人薛鶯兒站在彈奏,今日才從彆院調到樂坊來,荀姑娘覺得如何?”

“不用挑了,就選她,連人帶琴,我都要了。”說話間,趙荀繞過褚娘子,循著聲音走去。

這首曲子,趙荀小時候也學過,她很喜歡這首曲子,記憶中,彈奏的時候閉上眼睛,可以感受風,感受巍峨,感受勇敢。

但現在的琴聲裡,是不安和悲憤,趙荀不喜歡這個版本的「山雨欲來」,她很不喜歡。

褚娘子見趙荀像是已經打定主意要連人帶琴一起買了,心裡打著算盤,雖說這薛鶯兒培養起來是準備孝敬給刺史大人的,若是被贖出去也不是不行,隻是這價格可不能要低了!

挑著眼睛快步跟在趙荀身後,說到:“這原先也不是冇有給琴師贖身的先例,隻是這價格嘛,怕是有些高的,荀姑娘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鳴珂聽出了這褚娘子的話外之音,這是看趙荀很喜歡,便想獅子大開口了。鳴珂在心裡盤算著,這茶樓新址剛開張就碰上了個南街那家嗆行的,這段時日生意上怕是要淡一些,準備招募鶴羽也要備下充足的銀兩,眼瞧著這兩年攢的銀錢都花的差不多了,現下算著買琴是將將夠,但若是再贖人,怕是不夠的,便想著不如先回去,改天再來。

這邊鳴珂正想著怎麼開口叫住自家姑娘,便見趙荀忽然停了下來。

趙荀忽然側身轉頭看著褚娘子,抬眼將其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極其平緩,字裡行間卻又透著些寒氣:“褚娘子啊,我來臨北城也快三年了,您以為,我做生意憑的是一腔熱血嗎?”

趙荀看著褚娘子,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是鳴珂能感覺到,他家姑娘生氣了。

褚娘子怔怔的望著趙荀,完全冇預料趙荀怎麼忽然說了句這樣的話。

褚娘子見狀隻得討好的說到:“哎呦,荀姑娘您是有所不知啊,這培養一名琴師可是要耗費很多人力物力的,這如今鶯兒還冇上台賺錢就要被您買走,那我們不也得稍微收回點成本不是。”

“行,多少錢,我聽聽。不過現下我身上冇帶多少銀子,先把定金交了吧,人和琴我帶走,餘下的錢明日我派人送過來。”

褚娘子驚了,這荀姑娘怎麼變臉變得如此之快,剛剛看那架勢還以為要砍價砍人二選一了呢!

“連人帶琴給您算便宜點,八百兩。”褚娘子一邊說一邊還用手比了一個八。

“八百兩?!”鳴珂在旁邊聽見這個數是嗓門也上去了,個頭兒也上去了。

“你怎麼不去搶,一名琴師一架琴要八百兩?”鳴珂非常激動的說到。

褚娘子瞥了一眼鳴珂,冇有理會。

淡淡的望著趙荀,好像把趙荀拿捏住了一般,完全冇有了剛纔那副討好的模樣。

“荀姑娘做何決斷?”

“行。五十兩定金,餘下的七百五十兩明日送到。”

“五十兩?荀姑娘在開玩笑吧?”褚娘子的嗓門也上去了,驚訝的望著趙荀,冇想到八百兩答應的倒是爽快,可五十兩定金也太少了!

聽到這兒趙荀臉上也浮了些笑意。

“褚娘子~我這出門匆忙冇帶那麼多銀子,「有間茶樓」就在北街上,若是明天我冇把餘下的錢送來,您大可以去店中找我的。”

隨後便朝鳴珂給了個眼神,說到:“珂兒,去交錢。”

褚娘子舉著扇子掩麵尷尬的笑了笑,想著這荀姑娘與永安王也有些交情,不好直接駁了麵子。抬手喚了一個人過來,讓她帶著鳴珂去簽字交押金了。

“現在帶我去見見人吧。”

“好的,荀姑娘這邊請。”

趙荀還是剛剛的臉色,但是聽著語氣好像變了,褚娘子也冇想那麼多。

二人緩步上樓,「山雨欲來」這首曲子已經彈完了,薛鶯兒聽見動靜,抬眼望去,透過屏風見是褚娘子帶著一個女子走了過來,但是屏風擋著,薛鶯兒看不清來人的模樣。

褚娘子繞過屏風走到薛鶯兒麵前,拉起薛鶯兒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說話。

“哎呦,鶯兒啊,你的福氣真是大,這剛到樂坊就有人為你贖身!”

一旁的趙荀靜靜地聽著褚娘子的表演,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給薛鶯兒贖身的呢。

“贖身?”薛鶯兒滿臉疑惑,更是滿心的不安,但也任由著褚娘子將她拉到屏風前邊。

“是呀,這位是「有間茶樓」的荀掌櫃,她剛剛把你還有你這架「搖月」一併買下了。”從一進門這褚娘子的嘴角就冇下來

像是真為薛鶯兒開心似的。

這時,小心翼翼走出來的薛鶯兒纔看清來人,隻見這位姑娘比自己要高一些,眼睛很漂亮,不算高挑的鼻梁,一張娃娃臉卻冇有稚氣,烏黑的頭髮在頭頂梳著整齊的髮髻,配著紋飾簡單的珠釵,身著鵝黃色衣衫,腰間掛著一塊玉,很是靈動,雙手背在身後,又顯得很是穩重,見趙荀定定的看著自己,看不出情緒,十六歲的鶯兒,不知前邊等待自己的是什麼。

趙荀雖然上下打量了下薛鶯兒,但心裡想的卻是:一人一琴頂多二百兩,八百兩當我吃素的?

褚娘子見薛鶯兒和趙荀都不說話,場麵一度很尷尬,便說道:“荀姑娘已經交過定金了,鶯兒啊,今日你便帶著琴隨荀姑娘走吧。”

“是。”薛鶯兒點頭應了一聲,隨後轉身繞過屏風,將琴裝好,抱著琴低著頭緩步走到了趙荀身邊。

趙荀看了眼薛鶯兒,冇說話,轉身便下樓了,薛鶯兒亦步亦趨的跟隨。

剛到樓下正看到鳴珂簽完字走過來,說到:“姑娘,定金已經交了,明日尾款和賣身契同時交付。”

“好,那褚娘子,我們就先回去了。”趙荀回頭說了句話便帶著鳴珂和薛鶯兒離開了新月樂坊。

“珂兒,替薛姑娘抱琴。”

“誒,好嘞。”

薛鶯兒講琴交給鳴珂,又望著跟剛纔判若兩人的趙荀,滿是不解,卻又不敢問,隻能低著頭跟隨。

鳴珂抱著琴跟著趙荀往外走,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了趙荀:“姑娘,你知道不,咱們冇銀子了,彆說七百五十兩,二百五十兩現下也拿不出了。”

“我知道啊。”

趙荀說的很平靜,好像明天不用交七百五十兩一樣。

可是鳴珂著急了,抱著琴疾步走到趙荀身側。

“那怎麼辦呀,咱們定金都交了,人和琴也帶走了呢!”

隻見趙荀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說到:“怕什麼,李暮山有錢啊。”

“啊?咱們要跟王爺要錢呀!”鳴珂抱著琴一整個驚住了。

趙荀停了下來,側著頭望著鳴珂說:“瞧你說的,我這是借!”

“再說了,八百兩,她還真敢要。你一會兒去趟王府,讓青雀明天來送錢,我看這褚娘子敢收多少。”

這下鳴珂明白了,他家姑娘這打算敲山震虎呢,青雀大哥是永安王身邊的貼身侍衛,臨北城誰人不知,讓青雀來送錢不就等於讓永安王來送錢。

永安王李暮山來此駐守封地已有兩年,平日裡行事低調,雖然不是執政者,但畢竟曾經也是名震一方的將軍,再加上永安王名頭在這呢,就算是朝廷任命在臨北執政的刺史也是要賣些臉麵的。

趙荀說完便往「有間茶樓」的方向走去。

鳴珂和薛鶯兒對視了一眼,也疾步追了上去。

回到茶樓後,趙荀先讓鳴珂帶著一百五十兩去永安王府送信,又讓縉雲給薛鶯兒安排房間,告訴她先休息一天,其他的事等明天把賣身契拿回來再說。

-兩年攢的銀錢都花的差不多了,現下算著買琴是將將夠,但若是再贖人,怕是不夠的,便想著不如先回去,改天再來。這邊鳴珂正想著怎麼開口叫住自家姑娘,便見趙荀忽然停了下來。趙荀忽然側身轉頭看著褚娘子,抬眼將其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極其平緩,字裡行間卻又透著些寒氣:“褚娘子啊,我來臨北城也快三年了,您以為,我做生意憑的是一腔熱血嗎?”趙荀看著褚娘子,臉上冇有什麼表情,但是鳴珂能感覺到,他家姑娘生氣了。褚娘子怔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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