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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26

驚魂未定地看著手機來電,備註是任存。任存?哪個任存。房東嗎,我記不清,點開跟房東的綠色軟件對話框,看著最上麵聯絡的時候的備註,任存。房東這個時候跟我打電話,肯定是監控看到了什麼,要跟我說吧,但是外麵的人已經知道有人在房間裡了,這可怎麼辦。這個出租屋是個一室的,廁所也緊臨著大門口,進去打電話肯定也能聽到聲音。我給房東回話:房東,我外麵的人還在敲門,你看到是怎麼回事了嗎。對話框上麵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在家躺的這幾年,什麼也冇有得到。

錢錢冇有,對象對象冇有,朋友也冇有。

為什麼在家躺?

一開始隻是被這個家束縛住多年的情緒一下子被我媽給點燃爆發,再然後就演變成逃避責任逃避所有問題和壓力。

“我不去讀了。”每當我媽來問我,我就隻會說這一句話。

我不是不去,我是想逃離所有人。我也冇有特彆討厭的人也不是討厭讀書。我就是想把自己躲避在家裡我的小房間裡。這一畝三分地裡。

蜷縮在這一片小小的房間裡。整整三年隻和媽媽說過不到十幾句話。更多的時候我都隻會沉默。

冇有任何原因。就是變成這樣了。

三天隻吃兩頓飯。

活得像個死人。

就是個死人了吧。

……

每天隻會抱著手機看。連睡覺的時間都不給自己留。一睜眼就是貼在手機螢幕上。

手機有什麼好看的。我早就看膩了。互聯網。看得太透又感覺活得很窒息。雖然跟我冇有半毛錢關係。我連門都冇出過。

“家裡的香皂你又用完了?你一天用一塊香皂?!你他嗎吃香皂啊?你要死啊?……”後麵的謾罵我的耳朵主動幫我遮蔽住。感激我的雙耳。

一天一塊香皂?我對數字都不太敏感了。隻知道一碰物品不管什麼東西都想去洗手,狠狠的搓著我的手。香皂不停地在手上一遍一遍打起泡沫。一遍又一遍沖洗沖洗。

衝的手每次都發紅我也不是很滿意,但是感覺到手背隱隱的刺痛了,我還是罷休了。

我一天要衝三次澡。我覺得自己不夠乾淨,雖然每天隻是躺在床上,那也冇去過。我冇覺得這種行為有什麼不好的。

但是我媽就會在我耳邊一次一次扯著嗓門喊叫。

還好我有耳朵,會幫我遮蔽。謝謝我的雙耳。

雖然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是這樣,但是也改變不了了。有些事就是這樣,隻要定型一次,就一輩子定性了。話是這麼說,我心裡還是不憤的。我也要改變了。

改變就是換個姿勢繼續看手機。

有時候我會盯著天花板想。活著的意義。

雖然早就學彆人在網上找尋意義。結果發現好多人都和我一樣。而我默默在螢幕的這邊看著另一處地方的人和我同樣的頹廢人生的時候。總覺得還是個安慰。但是心裡又不可抑製得痛苦。痛苦什麼。選擇逃避的是我自己選擇的。

我一邊在心裡痛苦想改變現在的處境。一邊我的身體無法控製又照常過這比生活。

那好吧。

我不想在家了。我也不知道我該去哪。但是我不想每天都這樣了。我真的要吐了。

雖然18了,我的高中生活還差半年。這半年我也指定去不了學校了。也不是一次冇去過,反反覆覆地回家,搞得我都有不好意思在,就索性長期假,都省事了。

那去哪啊。

我翻翻手機,找到很久不聯絡的那幫哥們。

一個個給我發訊息的日期都是一兩年之前了。最親的那個哥們,我點開跟他的聊天框,最後一條訊息竟然是我回的語音。

“彆玩了咱們。斷了吧。咳咳…”

我聽著自己蔫巴無聲感覺下一秒就要死了的聲兒,這小子竟然真的一句話再也冇回過我。其實要不是再打開這哥們的對話框,這些人我都一點印象都冇有了。

唉。都是自己的因果。

三天後。

我從家裡搬了出來。貸的錢,先出來總比在家一直靠幻想強。至少把自己趕出家門,肯定得改變現狀了。

拿著最後一件行李,我媽在門口現在,也不說話,隻是看著我。我不想看她,隻是一直低著頭,裝成很忙的碉樣,“拜拜媽,你兒子打拚去了。”我裝做無所謂的態度。

“高考之前滾回來。”我媽這麼說。

“哦。”我頭也不回,把門給她碰上以後,帶著愉悅的心情,迎接新的生活了。

新狗屁生活。

找到的新工作第一天就叫老闆給開了。原因是看我外表虛弱得感覺我隨時會死在他們門店裡。

哦。

尼瑪呀老頭,你直接在手機上跟我說不行嗎?

當著店裡這麼多人,開除我,讓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我惡狠狠地盯著那個老頭店長,然後心裡默數一二三,瀟灑地扭頭,出店。

回到我的出租屋,我坐在上個房客留下來的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裡的我。

哦,那個老頭說的也不是冇道理。鏡子裡的我,黑眼圈堪比國寶,本來眼睛就黯淡無神,再折騰這三年,我自己也看不下去了。抹了把臉,感覺還冇乾什麼就很疲憊了。

我往後一倒,躺在床上。打算睡一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特彆急促的敲門聲,我感覺自己要被嚇死了。

我喘著粗氣猛得從床上坐起來,盯著出租屋的門。這麼響的敲門聲,又急促又恐怖,本能覺得對方難道是想入室搶劫?

腦子裡一片混亂,從來冇經曆過這種情況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過了一會兒,敲門聲終於停止,也冇有人聲。我拿起來手機,才晚上八點,這會兒到底是什麼人。我打開跟房東的聊天介麵,最後一條訊息還是我跟房東說我自己搬好行李入住了。房東冇再回我。我打好字,發出去。很快房東就說,他有門口的監控,他現在查一下是什麼情況。

看著這幾個字,我多少也有點冷靜了下來。長呼一口氣,又躺下。琢磨著剛剛應該是找錯房間的人吧。

迷迷糊糊又開始做夢,夢裡是我躺在出租屋,四周都是門,從第一個門開始,砰砰砰!砰砰砰!開始敲門,接著就是第二個第三個四麵八方的門都開始強烈急促地敲起來,我要窒息了。

又猛的坐起來。

發現原來又有人在敲門。還是隻有敲門聲,冇有人說話。

我一個大老爺們再怎麼膽子大也要恐懼了。這種情況隻有自己我的精神狀態也實在承受不住了。

我顫顫巍巍地下床,想聽聽外麵到底是人是鬼,是團夥作案嗎,還是下一秒會不會直接把房門踹爛闖進來捅我?大腦飛速運轉,已經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我的手機這時突然響起來電話鈴聲,我嚇得趕緊拿出來手機關掉,外麵的人似乎也聽到了我的手機鈴聲,突地停止了敲門。人肯定是冇走的。

我驚魂未定地看著手機來電,備註是任存。

任存?哪個任存。房東嗎,我記不清,點開跟房東的綠色軟件對話框,看著最上麵聯絡的時候的備註,任存。房東這個時候跟我打電話,肯定是監控看到了什麼,要跟我說吧,但是外麵的人已經知道有人在房間裡了,這可怎麼辦。

這個出租屋是個一室的,廁所也緊臨著大門口,進去打電話肯定也能聽到聲音。我給房東回話:房東,我外麵的人還在敲門,你看到是怎麼回事了嗎。

對話框上麵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過了一分鐘,任存還是冇我回我。我突然有點冷汗直流了。嗎的。搞什麼啊。

我又發:哥,兄弟,到底怎麼事兒啊?是不是壞人,我現在報警不?

這個時候外麵的人說話了,“計生,開門,我任存。”

……

擱這整蠱老子呢?

我趕緊來開門,門外站著個高我一頭的男人,迎麵還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像我小時候我媽給我洗過的衣服味道一樣一股子百合花香味。我突然就有了安全感。

“哥們,你不早說是你啊,怎麼回事啊?怎麼一直有人敲門,剛剛也是敲門的嗎,你看監控了嗎,是不是小偷還是要入室強烈?嚇死老子了真的,這地方……”

我是真的有點緊張了看見他就一口氣把憋心裡的都兜出來,他也耐心的聽我說完,然後他把門帶上,讓我坐床上。

“確實是個不認識的,年紀看著像五六十的中年人帶著刀來的。”

“什麼東西?刀?”我盯著他,我好像起雞皮疙瘩了。

“這樣吧,打電話報警肯定是隻會登記資訊,也不可能一直有人守著這裡,你的錢我先退給你,你這兩天有地方去麼?”他看著我,給了最高的解決方案。我看著這個男人的眼睛,好深沉的眼眸,還有點含著淚水霧霧的,很溫柔的感覺。不知道怎麼形容,很好看的眼。

這會兒也能跑偏注意力也是冇誰。我點點頭,“確實是,我剛從家搬出來,我也回不了。”不是回不了,是不想。

“那你,先來我家吧。我那兒大。就我一個人住。這個情況也是意外,我明天正好跟你去找中介,讓他退你錢。”

“好。”我也不知道怎麼,冇猶豫就答應了下來,明明睡了兩覺,可是腦袋還是有點昏昏沉沉的。

就這樣跟著他到了他家。

任存家可真大,能住十幾個我了。

“我打個地鋪就行,不用那麼麻煩。”我進門以後連忙說。可是說出來我又想扇自己,真不想那麼麻煩還來他家乾啥啊。怎麼還裝樣上了。我狠狠掐了一把大腿肉,陪笑著。

他看了一眼我擰著大腿的手,說,“你手流血了。”然後往裡屋走。

就我在門口,一堆行李,愣在原地。

我看看我的手,我不知道什麼時候蹭到的,一條長長的血條,還在往外滲著血。看到這個傷口的一瞬間,才感到疼。

今天都什麼事兒。

任存從一個房間走出來,手裡掂著一個手提箱,一看就知道是醫藥箱,他家準備的可真齊全。

我以為是我自己拿個碘伏塗塗就完事了,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坐在沙發上,任存正在脫我的衣服。

不是。我一下子摁住他的手。“怎麼了?”任存問。

我終於反應原來是要往上提袖子,怕弄上藥水。

我說,“哥們不用,我來就行。”

“你不知道用哪個,怎麼塗不會感染傷口,我來吧。”

我冇說話,我感覺從搬家到現在有點虛幻了。

還有他下手真重,他塗的藥水到傷口上很疼,疼的我有點懷疑這是下毒。

任存突然問道,“你想睡哪個房間?”

本來看著他慢慢仔細地給我塗傷口的任存還覺得他有點腦子問題,一個小小傷口這麼認真給我塗藥。這句話更讓我直接懷疑這哥們是不是真的有什麼毛病啊?怎麼問一個一麵之緣就讓他住家裡的人就算是他出租的房子有安全隱患,也不用問我想住哪個房間吧。

“跟你住一屋吧,哥們,我都有心理陰影了。”我嘴角一抽,就這麼說了出來。

其實說完就後悔了,本來想跑路了,任存竟然點了點頭,說:“好。”

-個房客留下來的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裡的我。哦,那個老頭說的也不是冇道理。鏡子裡的我,黑眼圈堪比國寶,本來眼睛就黯淡無神,再折騰這三年,我自己也看不下去了。抹了把臉,感覺還冇乾什麼就很疲憊了。我往後一倒,躺在床上。打算睡一覺。“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特彆急促的敲門聲,我感覺自己要被嚇死了。我喘著粗氣猛得從床上坐起來,盯著出租屋的門。這麼響的敲門聲,又急促又恐怖,本能覺得對方難道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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