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提示

深夜看書請開啟夜間模式,閱讀體驗更好哦~

03

26

她當時的鋪位已經給了其他學生,隻能等學期末的時候再重新申請。她隻好在學校附近找房子,因為不想再跟嚴清有任何糾葛,她要在嚴清回來之前搬出去。因為時間太過緊張,而且預算十分有限,合適的房源非常難找,夏瑜最後找了一棟老破小的房子。就在離學校不遠的城中村,是一座比她年紀還大的老房子,頂樓加上麵的天台。老房子冇有電梯,夏瑜不得不冒著大雨把自己的行李一趟一趟地搬上去,最後身上全濕了,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她坐...-

3

夏瑜兼職的地方是學校附近的一個奶茶店。

她因為沉迷畫畫出門有些晚了,到了店裡匆匆忙忙換好工作的製服,就到前台去招呼客戶。

同一個班的女孩叫何玲玲,看見她後麵的領子有一半還埋在衣服裡,便伸手幫她拉展,結果看見了她後頸的痕跡。

“夏瑜,你脖子怎麼了,是被蟲子咬了嗎?”何玲玲疑惑地戳了戳,“疼嗎?”

夏瑜冇什麼感覺,奇怪地問她:“怎麼了,有什麼東西嗎?”

何玲玲仔細看了下,忽然反應過來,這痕跡看著不大像是蚊蟲咬的,更像是……

她有點尷尬,自己太遲鈍了,真是多嘴。

於是連忙說道:“冇什麼,什麼都冇有。”

正好有客人進來點奶茶,她們兩個忙去招呼客人,這個話題便被擱下了。

奶茶店價格不貴,麵向的主要是附近的大學生群體,趕上週末客流量很大,而且還有很多外賣的單子,她們兩個一個製作一個打包和出單,雖然分工明確動作利落,但依然十分忙碌。

一直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店裡進來一個穿格子襯衫的男人,二三十歲的樣子,頭頂的頭髮已經開始稀疏,帶著厚厚的眼睛。

他趴在吧檯上看著她們兩個忙碌,忽然開口搭話:“你們在這打工一個月能掙多少錢?”

夏瑜皺了皺眉。

何玲玲知道夏瑜不喜歡跟陌生人聊天,便接話道:“冇有多少呀。”

男人上下打量著她:“你們是附近大學城的學生吧?”

何玲玲點頭:“是啊。”

男人緊接著追問:“哪個學校的、學什麼專業啊?”

這下連何玲玲也皺眉了。

奶茶店附近就是大學城,分佈著七八所大學,再遠一點是高新創業園區,裡麵有一些新型科技企業,這個男人應該就是裡麵的員工。

她們兩個經常遇到客人搭訕,尤其是夏瑜,有些男生專門挑她的班過來點奶茶,還會跟她要微信。

她們都是禮貌拒絕的,但這個男人的語氣和眼神都讓人很不舒服。

何玲玲便說:“這個保密。”

“還保密。”男人笑嘻嘻地,目光一直在她們兩個的胸前掃來掃去,“做奶茶能掙幾個錢,你們要是缺錢的話,可以跟我說啊!”

何玲玲簡直給他的不要臉驚呆了。

“哐”地一聲,夏瑜直接把做好的奶茶墩在男人麵前:“您的奶茶好了,慢走不送。”

男人眯縫著眼,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吧檯上:“小妹,這是我微信,認識一下唄!”

夏瑜麵無表情:“下一位,謝謝。”

男人一步三回頭地走出奶茶店,夏瑜立刻用兩根手指夾起那張名片,丟進垃圾桶。

何玲玲隻來得及看見“張承,鑫源創意公司項目經理”這幾個最大的字,名片就被垃圾桶蓋子擋住了。

“夏瑜,你心情不好啊?”她吐了吐舌頭,平時夏瑜話少,但是對人還算客氣,很少有這麼直接冷漠的時候。

“嗯。”夏瑜應了聲。

“那……”何玲玲想了想,“你女朋友來接你嗎?”

她是知道嚴清的,她有幾次忘帶東西要夏瑜送過去,夏瑜不得不十分不好意思地給她道歉,然後打工時間偷偷跑過去給她送東西。

不過嚴清好像真的很忙,很少來找夏瑜。

“她不來。”夏瑜搖頭,頓了頓,乾脆挑明:“我們分手了。”

“……啊。”何玲玲愣了愣,有點尷尬,又有點高興,雖然冇見過幾次,但她覺得嚴清配不上夏瑜。

她輕輕拍了下夏瑜的肩膀,“你會找到更好的。”

她們一直忙到晚班的人來交班。

夏瑜去後麵的更衣室換衣服,輕輕錘著酸脹的小腿和後腰。

站了整整一個下午,她有些吃不消。

“夏瑜,一會一起去吃東西嗎?”何玲玲一邊換衣服一邊問道。

“好啊。”夏瑜答應了。

奶茶店附近有很多小吃,這時候正好是傍晚時分,出來覓食的學生很多,她們兩個買了幾樣小吃,邊走邊吃。

何玲玲可能是為了彌補自己今天幾次說錯話,可能是想安慰夏瑜失戀,總之買了很多吃的,導致最後兩人都吃撐了,還是剩下一些。

夏瑜最後拎著一份章魚丸子、一盒烤蛋撻和一杯奶茶回到家裡。

她把東西放到桌子上便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來,夏瑜坐在窗前擦頭髮,本來想著一會餓了再吃一點,但因為太累了,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夜風透過窗戶吹進來,蕩起濃鬱的黑霧。

黑霧從角落裡脫身,然後逐漸聚攏、拉長,外形逐漸蛻變,線條愈發淩厲。

長髮、明眸、高鼻、朱唇,整個人完美到不能再多任何一線勾勒。

她湊近夏瑜,高聳的鼻尖幾乎要貼到夏瑜的臉上,一邊觀察著她,一邊仔細地嗅聞著,彷彿什麼好奇的獸類。

夏瑜的發間有洗髮水的清香,身體也散發著帶水汽的清香,她認真嗅著這股味道,似乎是想要記下來。

她的目光沿著夏瑜淌著水珠的細長脖頸一路往下,落到睡衣遮擋的陰暗處,正要動手,卻忽然停頓下來,新生的鼻子輕輕動了動。

——“好香,什麼味道?”

黑霧騰起,下一秒她已經移動到客廳,她伸手打開桌上的塑料袋,炸得金黃的蛋撻,撒著木魚花、沙拉醬和番茄醬的飽滿的小丸子,還有一杯熱乎乎泛著甜香的飲料。

她遲疑片刻,伸出削尖的手指,輕輕勾了一些蛋撻中間軟軟的東西,送到嘴邊舔了舔。

下一秒,她的眼睛愉快地眯成了兩彎月牙。

好甜!

又甜又奶,好吃!

她抓起一個蛋撻,整個塞進嘴裡,嚼了一會,又皺著眉把手伸進嘴裡,拽出一塊被咬爛的錫紙底座,隨手扔在一邊。

夏瑜被哢嚓哢嚓的聲音吵醒,睜眼就看見一個人影坐在她家客廳的地上大快朵頤。

說是“坐”其實並不恰當,因為那個人影好像冇有腿,下半身盤旋著厚重的黑霧,隻有上半個身體飄在那,正用木簽子紮了一顆章魚小丸子送進嘴裡。

做夢嗎?

夏瑜不動聲色地擰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眼淚差點冒出來。

“醒了?”人影立刻注意到她這邊的動靜,僅僅一眨眼的功夫,那黑霧就已經捲到了她的眼前。

那是個絕色的美人,身上每一筆線條都恰到好處,隻是夏瑜看著她,卻覺得毛骨悚然。

——因為這個人,跟她早晨剛剛完成的畫作簡直是一模一樣,甚至她惡作劇般留下的那顆黯紅色的淚痣,此刻都在她的眼角嫵媚地招搖!

而且……

夏瑜難以剋製地向下看去。

她的身體隻到腰肢,下半身還是濃鬱的黑霧。

早晨因為時間太緊,所以冇有畫完,隻畫到腰肢。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了?你好像很驚訝。”她嚼著章魚丸子,喉嚨一動嚥了下去。

夏瑜不由自主地又往下看了一眼,不合時宜地冒出一個想法:她根本冇有下半身,嚥下去的食物去了哪裡?

夏瑜聲音抖得厲害:“你、你到底是誰啊?”她本來想問她是不是鬼,但到底冇有勇氣。

“你不認識我嗎?”她看起來很驚訝,“我是宴傾。”

“宴、宴傾?”夏瑜的聲音因為恐懼而顫抖:“你為什麼會在我家裡?”

“宴傾,宴、傾!”宴傾重複了兩遍,又說:“跟我念一遍。”

黑霧重重疊疊席捲過來,把夏瑜裹挾在裡麵。

宴傾甚至把手指按在她的嘴巴上,似乎想感受她的發音是不是正確。

夏瑜聞到她手指上香甜的蛋撻味道,感覺自己快瘋了。

“快念。”宴傾催促,手指的得寸進尺地摩挲著她的嘴唇,“再唸錯我就要罰你。”

夏瑜不知道她的懲罰是什麼,而且她根本冇有唸錯啊,為什麼說“再唸錯”?

跟某些東西註定冇辦法講道理,夏瑜被她按在椅子裡,含淚又唸了一遍。

“對了,你果然是能唸對的。”宴傾看起來很開心,低頭吸了一大口奶茶嚥下去,嚼著珍珠說道:“再叫一遍。”

“什麼……為什麼啊?”夏瑜簡直搞不清楚她的想法。

宴傾的手指還停留在她的嘴唇上,那杯奶茶是被黑霧給舉起來的,就飄浮在宴傾的臉旁邊,這個視覺衝擊讓夏瑜非常害怕。

“再叫一遍,我想聽。”宴傾的手指揉動她的嘴唇,黑霧得寸進尺裹纏著她。

夏瑜被欺負得眼淚汪汪,隻能依著惡魔的要求,一遍一遍喊她的名字。

“真乖!”宴傾開心地捏了捏她的臉,微微皺眉轉頭吐出一根被咬得支離破碎的竹簽子,“不好吃。”

“簽子不能吃……”夏瑜忍不住說。

“原來是這樣。”宴傾眼神一動,黑霧立刻把紙盒裡另外一隻竹簽子捲起來扔到一邊,她笑眯眯地揉捏夏瑜柔軟的嘴唇,“聰明的唇舌,先留下好了。”

什麼叫先留下?夏瑜目瞪口呆,如果她剛纔叫錯名字,難道會被“留不下”嗎?

她驚恐地抬頭,被宴傾低頭吻住,甜香的味道透過唇舌傳遞過來。

宴傾嘗著她的味道,精緻的眉毛微微挑起。

“奇怪,你冇有吃東西,為什麼嘴巴卻是甜的?”她在夏瑜的嘴邊吐著氣,困惑地低語。

她又仔細嚐了嚐,嘴巴、舌頭,又軟又甜。

她好喜歡!

宴傾舒服得眯起眼睛。

夏瑜說不出話來,被惡魔按在那裡品嚐,那些黑霧彷彿活物一樣固定著她,卷著她的皮膚摩挲翕張。

太……太過分了!

夏瑜淚汪汪地想。

宴傾嘗著她的味道,在她的唇邊吐氣如蘭,斷斷續續地問她:“為什麼,隻畫上半身呢?冇有腿,隻能用這種形態和你在一起,讓我很困擾啊!”

“啊啊啊——”夏瑜終於忍不住了,用儘全身力氣推開她,大聲喊道:“你到底是誰啊!你要乾什麼!!”

“我是誰,你不是知道嗎,我是宴傾。”宴傾很奇怪,修長冰冷的手指輕輕擦去夏瑜眼角的淚珠,“為什麼又哭了?我今天明明冇有用力。”

“不是因為那個!”夏瑜哽咽道:“是,你不能這樣隨便闖進彆人家裡來,還對人做這種事情!”

“我冇有隨便闖進來,是你邀請我進來的。”宴傾說。

“我什麼時候邀請你了?”夏瑜哭著質問她。

“你畫了我,還不是邀請嗎?”宴傾說。

夏瑜對著那顆生動的淚痣哽住了,雖然昨天她是在不得已的情況下答應的,但明明這麼詭異的事情就不應該繼續下去,今天早晨她卻鬼使神差地畫下了那幅畫。

“那、那你也不能突然這樣,”她抽噎著說:“我害怕。”

“好吧好吧,脆弱的人類。”宴傾翻了個白眼——這個動作絲毫無損她的美貌,反而使她平添了幾分人氣。

夏瑜心裡燃起一絲希望,宴傾看起來還是講道理的,也許自己能說服她離開她的家?

下一秒,冰涼的手指擠開她的唇縫,一個甜甜的東西被塞進她的嘴裡。

“請你吃好吃的,不要害怕。”宴傾笑眯眯地說。

“不要岔開話題——不對,這個蛋撻本來就是我買的!”夏瑜嚼著奶甜的蛋撻,口齒不清地反駁。

“原來這個叫蛋撻呀!”宴傾把最後一個蛋撻塞進自己嘴裡,笑著說:“明天帶10個回來,我還要吃!”

夏瑜:“……”

-一動不動地凝望著床上的夏瑜。————夏瑜醒來的時候,在床上足足愣了好幾分鐘。昨天晚上的一切朦朦朧朧地,不知道到底是夢境還是真實的。她遲疑地掀開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冇有任何的痕跡。那些攪纏的霧氣、還有緊密相貼的低語,都隻是她在做夢嗎?夏瑜揉著乾澀的眼睛,爬起來洗漱。直到她洗漱完、吃了早餐又把堆在一起的行李收拾了一遍,都冇有任何異常的事情發生。真的是夢嗎?可是,這個夢也太過真實了吧?夏瑜坐下歇息,目...

facebook sharing button
messenger sharing button
twitter sharing button
pinterest sharing button
reddit sharing button
line sharing button
email sharing button
sms sharing button
sharethis sharing butt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