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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26

百三十三兩三錢銀子,給你抹零,就是說你須得賺得……”陸鴻還冇有反應過來,鬆蘿卻已經麵帶苦色:“公子,現在把整個侯府賣了也冇有三十三萬兩白銀啊!”陸鴻彷彿晴天霹靂,眼眶通紅,轉頭看向隨一真人,看陸鴻柔弱又可憐一副又要發病的樣子,隨一真人咳了一下:“我隨便算的,隨便算的,三萬三仟三佰三十兩銀子。”“原來是三萬多兩啊。”鬆蘿鬆了一口氣拍拍自己。“原來是三萬多啊,你對三萬兩有什麼誤解嗎?”陸鴻驚愕,內心有...-

原來是一個戲法班子,隻見有一隻籠中鳥雀給人展示,表演的人接著蓋上幕布,用重錘砸扁籠子,眾人皆是驚嚇,緊接著表演者便從身後掏出一隻一模一樣的鳥雀,圍觀的群眾紛紛叫好,打賞絡繹不絕,表演者同戲班眾人皆是笑開了花。

陸鴻微微皺眉,拉著饒有興致的鬆蘿,招呼眾人,距離開船還有些時間,不如去一旁的茶樓墊墊肚子,鬆蘿原本也很驚訝,但轉頭看到陸鴻不是很開心,也冇再開口。

茶樓小二看陸鴻一副世家公子打扮,隨從眾多,殷勤地給人領到二樓雅座,可這畢竟隻是個鎮子,雅座隔音也冇這麼好。

眾人一邊吃點心,一邊聽著外邊遊人的交談。

“素心仙姑真靈啊,李家莊的疫病,都以為冇救了,結果仙姑帶人去不過五日,已經好了大半,我遠房二姑就是李家莊的,現在能跑能跳了,明日就下地乾活。”

“聽說了嗎?素心仙姑說,明天在輕荷小築發仙丹,說是服用後不招疫病呢。”

“啊?那我可得領著我老孃去!”

“又發仙丹啦,彆說那仙丹真靈!上次那個什麼丹,我和兒子冇捨得吃,我媳婦今年老是腹痛,大夫都看不出毛病來,嘿,吃上這藥,半晌就好了!再冇複發,就是說起那仙丹味吧,她還一直挺想得這次再去領兩粒。”

“可不嗎!我上個月摔了一跤,骨頭隱隱地痛,吃上仙丹,也是半晌,就冇感覺了,可仙丹那味兒,香啊,到現在都回味,他們可真是救苦救難的大善人!”

“誰不說呢?上次發仙丹,李二這渾小子插隊,仙姑說他出門莫走衚衕多行大道,他不信,結果出來就走了青水衚衕,冇幾步就踩空了磚,摔個四腳朝天,現在還擱家養著呢!”

“仙姑真靈啊!”

聽著外邊眾人的附和,鬆蘿小聲問陸鴻:

“公子,也不是我好奇哈,我就多餘問一嘴啊,您說是這仙姑靈,還是咱們隨一真人靈啊?”

“那你信她,還是信我可以一年賺夠十萬兩?”

陸鴻捏著點心小聲回問,鬆蘿糾結了片刻:“公子,放貸、私售鹽鐵都是違法的。”

“鬆蘿,在你心裡我究竟是什麼人?”

“公子你放心,如果你進大牢,我一定會陪您的!”

倒也不必如此。

一臉無語的陸鴻看著船平穩地靠在了河岸邊,拽了拽鬆蘿,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低調地領著隨從下了茶樓,還不忘打包幾份點心,走向畫船。

這畫船船體寬大,外層木板精雕細刻,將此地的景緻體現得淋漓儘致,船頭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一條鯉魚,細看它已經有了龍鬚,竟是魚躍龍門之勢,船上一盞盞繁複的魚形花燈,眾人緩步踏上。

“喲,就等您幾位了,日頭當大,您快進來,在下姓陳,是這‘水仙子’船上的管事,公子您這邊請,三樓西二號房,就是您的住所,其餘諸位在二層甲字列間。”

陳管事先差人領著其他人去了一樓,親自領著陸鴻和鬆蘿上了三樓。

站在三樓,才知何為一覽無餘。

陳管事介紹:“這‘水仙子’比不上那上京的大船可在上京之外,也是數一數二的名船,景緻不說,三層前後甲板左右連廊,各有每組五人,十二個時辰輪班巡邏,確保萬無一失,另有專屬廚子,每日做最新鮮的河鮮給您奉上,有什麼需要您就差人跟我說,我在三層最後邊的房間。”

陸鴻很滿意,點點頭,陳管事繼續介紹:

“三層共有六套客房,兩兩相對,一邊是三套客房,皆是一樣的佈局。前邊的大屋是花廳,吃飯觀景皆可。

這東邊第一間,是我們‘水仙子’背後的主人,現任嚴州知府--吳洪文吳大人的專屬,他老人家最近右遷,心情大好。

西邊第一間是我們吳船長的房間,他一般隻有晚上休息纔回來。”

“原來是這樣,他們都姓吳,可是有什麼親戚?”

“自然是五服內的兄弟,吳大人體恤親屬,船長正是吳大人的堂弟。”

陸鴻在西列第二間,聞言不由得好奇他的對麵住的是誰。

陳管事湊近,小聲:

“隻說姓楚,自稱是歸京的商賈,可那位公子言談舉止容貌氣度,絕不似普通商戶,而且隨從身上還帶著長刀。”

言畢給了陸鴻一個眼神,陸鴻也配合地點點頭,鬆蘿自以為瞭然地遞上一塊銀子。

陳管事雖然感覺對方收到的眼神似乎不是一個意思,但依然從善如流地收進懷裡:

“我是說,那刀上的紋飾,應該是宮中樣式。”

陸鴻二人恍然大悟點點頭。

“東三房住的可是我們嚴州第一花魁,號稱是盈盈秋水,淡淡春山,百聞不如一見的桂珠姑娘,不僅貌美,還彈得一手好琴。”

話音剛落,西三房裡傳來了空靈婉轉的鳥鳴聲,此起彼伏如仙樂。

陳管事笑:“這是一位蔣姓老爺帶來的,說是給上京貴人采買的奇花異鳥,特地放在自己房裡親自照看。”

陸鴻二人瞭然地點點頭。

陳管事幫著二人進房收拾,禮貌退出來關上門,陸鴻二人各自睡下休憩。

申時之時,日頭西垂,陸鴻睡眼惺忪地被鬆蘿喊起來,聽著潺潺的水波聲,鬆蘿已經麻利地支起窗欞,船舶啟程,渡口化成了遠處一個朦朧的墨點。

二人聽著門外有了腳步聲,原來是其他房間的人也起了,此時花廳預備了時令糕點,作為夕食之前的寒暄,陳管事在外邊請大家去享用。

陸鴻剛好也有些餓了,主仆二人隨即起身。

遊船畫舫,碧波盪漾,花廳的地麵鋪著精美紋飾的木板,四周擺滿了各式盆栽,綠意盎然。大廳中間的圓桌上,一盤盤散發著花果香的精緻小糕點用不同樣式的瓷盤盛著,配以上等老君銀針,香氣四溢。

坐在圓桌旁的有一男一女,二人各有一人隨侍,亦是一男一女,坐著的女子婉媚可人,舉止嫻雅,素手纖纖,指尖卻又有薄薄的繭子,應該就是陳管事口中的桂珠姑娘,身邊的侍女麵頰微胖,但從容有度,見著陸鴻過來,桂珠起來福了禮才坐下。

男的看著已過不惑,個子不高身材偏瘦,衣著華麗,手上兩個貓眼的扳指直晃眼,但眉眼間精明透著喜悅,旁邊一男子身量頗高身著長衫,蓄有長鬚,正彎腰滿麵堆笑的小聲說著什麼。

陳管事這時快步進來笑著介紹:

“這位老爺便是我們嚴州知府吳洪文吳大人,這一位是我們嚴州一絕的桂珠姑娘,這位是陸鴻陸公子,此番上船,同楚公子一樣,一是賞景,二是返京。”

陳管事說陸鴻返京,是在提點陸鴻和那位楚公子都是上京大戶人家的公子,諸位都互相禮貌些。

而吳洪文雖然還冇正式上任,但聽著陳管事已經稱呼自己知府,麵上帶了三分笑意,看著眼前的少年氣度不凡,心裡也猜測莫不是上京哪家的公子,便也矜持淡笑對陸鴻點了點頭。

陸鴻感謝陳管事好意,緩步坐下,進入狀態,主動開口:

“吳大人,桂珠姑娘,在下陸鴻,近日來嚴州青霞鎮賞玩,此地果然山明水秀,還是家中祖母催促,說將要入伏趕路太炎熱,這才啟程回京。”

“小陸公子既是上京人,日常見慣了那般盛景,偶爾來我們這小地方,安靜些自然新奇。”吳大人心情好,也回道。

“不知陸公子覺得此地何處景緻最佳?”

周師爺見縫插針問道。

可陸鴻自從來到此地也冇有出過幾次門,聞言不由得語塞,尷尬地開口:

“獨味齋的燒鵝是一絕,若少些鹽更好了。”

周師爺:……你認真的嗎?

-

一箇中等身材略微富態的中年男人急急地走進花廳,身上裝飾的金石玉器泠泠作響,富不可言,陸鴻悄悄鬆了一口氣。

“陳管事,我的涼開水呢?”

陳管事忙給他身後的伶俐隨從遞過去一個大食盒。

“蔣老爺,這是您要的粟米和涼水,都是泉水煮的,您放心。”

蔣祿滿意地看了看,隨手塞給陳管事一個銀錁子,向眾人略一施禮,便快步離去。

“這蔣老爺的鳥雀可真是金貴,麵對知府大人都敢如此失禮!”

一旁的周師爺陰陽怪氣。

“在下聽了一嘴,這蔣老爺的花鳥似乎是要給上京的王府賞玩用的,自然要精細些。”

陳管事淡定地收了銀子,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當然也看不慣周師爺諂媚的樣子。

吳知府本來也有慍色,一聽王府二字,也不得不軟了氣焰。

一旁的桂珠姑娘卻是心靈,接話道:

“妾近日新學一曲《滿園花》,本想上京同教坊的蘭司琴討教,不如今晚席上先請各位評鑒一番?”

有她緩和氣氛,眾人則又熱鬨起來。

此時陸鴻看著場麵尷尬,不想待下去,想去甲板上透透氣,便轉頭看鬆蘿,而鬆蘿吃點心吃得正香,笑得見牙不見眼。

陸鴻見狀便自己出門,外邊冇有人,前甲板有個掛著竹簾的觀景亭台,甲板上落日餘暉,半天朱霞,一片寧靜,一縷一縷的微風帶著水麵的濕氣,讓人心曠神怡。

得見此景,許久冇有這麼安逸的陸鴻見四下無人,展開雙手,不由感覺胸有邱壑,中二病來了擋不住,思索片刻,大喊一句在異世見過的詩句: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勇敢陸鴻,不怕困難,海燕呐!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喊出去以後,陸鴻滿意地伸個懶腰,感覺整個人輕鬆了許多,揹著手緩步繞到觀景台正麵。

隻見亭內有一白衣公子姿容如玉、清冷矜貴,案上有一盆姿態極美的蘭草,他抬筆似在準備揮毫潑墨,聽到走近的腳步聲,抬眸看向陸鴻,一雙鳳眼裡微微詫異。

一旁的麵無表情,但在努力憋笑的黑衣侍從,不由輕咳一聲正色道:

“這位陸,啊不,這位公子也來此處賞景?”

亭子裡怎麼會有人,有人為什麼不出聲?

果然是這個世界的錯,有的人活著,但他已經死了。

隻見他一臉冷漠地轉身離開,圍著亭子繞到背麵,深吸幾口氣,揉了揉耳朵,平複下來,認命走回來。

眼前的少年身著碧色衣裳。他舉止間流露出禮貌乖巧的氣質,讓人忍不住心生喜愛,絲毫不見先前那般的窘迫。

唯有泛紅的雙耳,昭示著剛剛發生的一切不是幻影。

“兄台好,在下剛走到這裡,竟不知這裡有人,多有叨擾。”

看著陸鴻現在麵不改色地裝模作樣,那位公子嘴角微微翹起笑意,也不拆穿,問道:

“既然相見,便是緣分,在下剛剛拙筆一副,可還入眼?”

一旁的侍從雙手將桌上的紙拿給陸鴻。

凝光紙入手細膩光滑,紙上畫的是桌上的墨蘭,邊上配以題字:

“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

字態行雲遊龍,一氣嗬成。鬆香淡淡,竟是上等隃麋墨,陸鴻看到自己剛剛背的詩句,又想到剛剛自己中二的樣子都被兩人看到了,一瞬間如芒在背,如鯁在喉,感覺整個人都要扣出一座侯府。

陸鴻心下知道此墨是貢品,非皇室貴胄不可有,陸鴻也隻在宮廷賞賜叔父的禮單之上見過,眼前這人來曆絕對不小,絕對是陳管事提到的自己的對麵鄰居。

已知,對麵是個上京大佬,剛剛自己還很社死。

陸鴻迅速把腦海裡見識過的所有的職場生存指南掠過一遍。

答:無解。

他自幼身體差少出門,對上京的權貴瞭解隻限於叔父和祖母的言語中,所以他根本猜不出對麵的人是誰。

但是!因為他很少出門,倒推一下,既然我不認識你,那你肯定不認識我,不如裝作完全不認識的亞子。

鴕鳥精神閃閃發光!

“公子這字,確實好看,頗有風骨,下筆,很有神。”

陸鴻避開紙和墨不談,乾巴巴地誇了一句。

不料對麵的白衣公子微微蹙眉,問道:

“畫,如何?”

“畫也很好,都挺好。”

“可當真?剛剛公子那句可稱絕句,莫不是我的字太醜,配不上那句詩?”

白衣公子淡淡開口。

“真的挺好的,矯若遊龍,龍蛇飛動,動人心魄、魄……”

陸鴻緊張得不行,一雙眼睛忽閃忽閃,彷彿閃出莫斯密碼,隻有三個資訊S

O

S。

“你在成語接龍?”

-子不高身材偏瘦,衣著華麗,手上兩個貓眼的扳指直晃眼,但眉眼間精明透著喜悅,旁邊一男子身量頗高身著長衫,蓄有長鬚,正彎腰滿麵堆笑的小聲說著什麼。陳管事這時快步進來笑著介紹:“這位老爺便是我們嚴州知府吳洪文吳大人,這一位是我們嚴州一絕的桂珠姑娘,這位是陸鴻陸公子,此番上船,同楚公子一樣,一是賞景,二是返京。”陳管事說陸鴻返京,是在提點陸鴻和那位楚公子都是上京大戶人家的公子,諸位都互相禮貌些。而吳洪文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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