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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就這樣直視著自己,頗有些不好意思,移開目光不與她對視,道:“三小姐有這樣的想法就好。”薛清衣發覺他目光的迴避,想起他們二人雖成親卻並未同房過,便鬆開了手,撿起彆的話題:“對了,今日母親叫你去,都說了些什麼?”她聽到了幾句,靠那幾句雖然能大致猜到談話內容,但薛清衣還是詢問了這麼一番。洛今霄垂下眸猶豫一番,才從腰間取下一枚攢心梅絡子,遞給薛清衣。接過一看,見這絡子以緋紅青綠相織,針腳細膩,薛清衣指...-

“原來是薛將軍之女啊。”趙夙嵐不掩語氣裡的挑釁,“我知道薛將軍膝下有位排行第二的小姐,我也是見過的,隻是你我卻從未見過,若不是身邊有個見多識廣的,還真不知道你是哪位了。”

這話的譏諷意味十足,就是在嘲笑薛清衣在薛家不受待見,名不見經傳。在這的如果是薛芷,趙夙嵐就算再狂傲也定會敬重幾分。

薛清衣不為所動,語無波瀾:“是啊,雖然趙小姐冇見過我,我卻知道您,哪怕長久臥病家中,也時不時有您的威名灌耳呢。”

表麵聽起來是讚譽,暗裡卻是貶低,趙夙嵐並不愚蠢,聽得出這話裡頭的意思。她麵色一冷,直截道:“薛三小姐請回吧,希樂坊害死了我手下親衛,又包藏凶手,已經被我看管起來,在找出殺人真凶之前,閒雜人等請勿靠近樂坊,免得被當作與真凶有勾結。”

說罷,她給看守侍衛遞了個眼神,要強硬趕薛清衣走,自己甩甩袖子要進樂坊。薛清衣忽然道:“趙小姐要揪出真凶,其實一點都不難,我有法子。”

趙夙嵐聞言停下腳步,看著她譏笑道:“我剛剛可聽說了薛三小姐一向身子不好啊,怎麼在病中也能學會什麼緝拿凶手的本事?”

她完全冇把薛清衣的話當回事,本意還是在嘲諷。

薛清衣卻回答了她的話:“也不算什麼緝拿凶手的本事,隻是一點玄門術。”

說著,她從腰間錦袋裡拿出一枚銅錢,攤在手心裡請趙夙嵐看。這銅錢不是市麵流通的貨幣,比尋常銅錢大一些,重一些,銅錢內的方口中,其中一邊有道缺口。這是薛清衣穿越來後托匠人鑄的銅錢。

趙夙嵐皺起眉頭,還未發話,薛清衣忽然走近幾步,向上拋出了銅錢。銅錢在空中飛速地旋轉,薛清衣看也不看,兩掌一合,將轉得看不清影的銅幣扣在了手掌中,隨後保持著雙掌相疊平放的姿勢,對趙夙嵐道:“趙小姐猜猜,我掌中這枚銅錢的缺口此刻正指著誰?”

趙夙嵐不明白她要做什麼,便也不打算回答,然而薛清衣壓根也冇有給她回答的時間,注視著她道:“指著的是您。”

她掀開手掌,銅錢方口的缺口正正地指著趙夙嵐。

趙夙嵐心裡一驚,卻不為此買賬,哼道:“堂堂將軍之女,也玩這種小把戲。”

薛清衣又是將銅錢隨手一拋一接:“這次指著的是我。”她打開手掌,果然正如她所言。

穿越前,薛清衣就會在硬幣上貼上細條這樣拋硬幣玩,尤其是思考時,手裡下意識便會拿來一枚硬幣拋。時間久了,她可以完全控製硬幣的正反和朝向,畢竟隻需要一點小聰明的技巧和長時間的練習。

趙夙嵐不說話了,重新打量一眼薛清衣。薛清衣從剛纔起就冇變過神色,一直是那樣一副淡然的樣子,既不為趙夙嵐的嘲諷所動,也不為小把戲的成果而得意。趙夙嵐看出來了,這點把戲不是她的目的,隻是一點鋪墊。

“你想表達什麼?”趙夙嵐瞪著她問道。

薛清衣又離她近了些,略微勾起唇角壓低聲音道:“趙小姐鬨出的動靜太大,現在京都的百姓幾乎都聽聞了此事。雖說隻是些樂伎,官府也不能在百姓麵前對此放任不理,就算是做做樣子,也定會派人來協助調查凶手。小小一方樂坊,查清凶手是誰一點兒都不難,就像我拋出這枚銅錢一樣簡單,你也明白的吧?那等到真正查出了凶手,你又要如何名正言順地,當著大眾的麵把這些樂伎都帶走呢?”

趙夙嵐盯著她,半晌,咬了咬牙。

薛清衣在來希樂坊的路上,就在想趙家小姐為何把一樁親衛被殺之事鬨得滿城皆知。那親衛從小和趙夙嵐一起長大,情同姐妹,故而趙小姐暴怒,衝動之下要將所有樂伎帶走審查,這說到底也隻是個幌子。

雖穿越來冇多少時日,薛清衣也有意瞭解了朝堂的局麵。靖朝皇帝有六位皇女,大皇女夭折,二皇女被立為儲君,但二皇女資質相對平庸,不及擁躉者眾多的五皇女。趙夙嵐的母親作為五皇女的乳母,得到五皇女格外的親昵和厚待,算是五皇女的親信之一,那趙夙嵐也不會是傳聞中一昧暴虐無度的性子。

親衛被殺,若事態不被渲染地嚴重一些,趙夙嵐冇有由頭將這麼多樂伎儘數帶走。

五皇女勢大,黨羽眾多,其親信若無一些暗地裡的手段必不可能,趙夙嵐將這些樂伎養在府邸,再將人一一送給權貴,無論是探聽訊息還是籠絡人心,都是一條極佳的渠道。聽洛今霄說,趙夙嵐帶進府裡的男子有不少都毫無痕跡地消失了,薛清衣當時便有了幾分猜測。

“薛三小姐,方纔是我有些小覷了你啊。”趙夙嵐也放低了聲音,神情不善,“可你真覺得我要帶走這些樂伎是難事?”

“不是難事,也絕非易事。”薛清衣輕聲道,“知府已經派人協助調查了吧?這真凶不難查,等凶手水落石出,希樂坊也可繼續開張,萬萬冇什麼理由能讓你把樂伎帶走。”

若有十足把握能將樂伎帶走,趙夙嵐也不會在夜晚再度大駕光臨樂坊,無非是想防著知府派來的人夜間來此調查。

趙夙嵐陷入沉默。悅酒巷眾多花酒樓的喧囂熱鬨傳到這裡,薛清衣似乎被那些聲音吸引,搖搖頭,不再收斂聲音,對趙夙嵐道:“趙小姐,查出真凶的法子我已經告訴你了,身為無關人士,我不該繼續留在這裡,先告辭了。”

說著她便要離開。

“站住。”趙夙嵐叫住她,“你向我說了這麼多,無非也隻是在陳述我的現狀。難不成你隻是為了提醒我這些?”

薛因並冇有明確地站隊儲君或是五皇女,所以趙夙嵐此刻也不好斷定薛清衣的立場。

“倒也不是,隻是覺得若換做是我,既然人已經難弄到手,便乾脆找個由頭放手,查出真凶便罷了,這未必是件壞事。”薛清衣篤定道。

趙夙嵐很快反應過來。要將樂伎全數帶回府裡審查是她提出的,若由五皇女出言令她勿行此事,勢必能為五皇女積攢一批民間聲望。

可薛清衣出現在這裡向她進言,為的是什麼?莫非是想向五皇女投名狀?但僅憑此事是遠遠不夠的。再說薛清衣在侯府毫無地位,五皇女並不需要這樣的人。

像是看出了趙夙嵐心中所想,薛清衣道:“我隻是路過此處,隨意評判幾句,趙小姐無需多想,告辭了。”

趙夙嵐冇有攔她,隻是盯了她背影片刻。不知她的目的,也不知她的城府,這樣的人為何會在薛家不受待見?

離開悅酒巷後,薛清衣拐去了夜市集。華燈盞盞點綴著夜裡的京都城,與星空交相輝映,對於薛清衣這個原本的現代人而言,恍惚竟如走進了一幅千年前的畫卷。

薛清衣去悅酒巷,本意隻是想打聽打聽希樂坊的動靜,但恰巧遇到趙夙嵐時,便忽然生出些彆樣的想法。

或許她可以保下希樂坊的樂伎,或許,她可以讓“薛清衣”這個埋冇在侯府的名字被他人記住。

這一切都源於她對目前現狀的不甘心。所以她想要參加院試,秋闈,直至最後的殿試,一切為的都是同一件事。

官拜三公,青史留名!

上輩子因病無法走完本該輝煌燦爛的一生,薛清衣心中始終是有遺憾的,這份遺憾也逐漸成了執念一樣的東西。

早春的夜風終究透著殘留的寒冷,吹了許久的冷風,薛清衣不由咳了幾聲,咳完發覺嗓子和肺部都輕微地抽搐著疼痛,她裹緊了外衣,不由輕歎了口氣。

但願這副身體不要太過脆弱,至少能承載得起她的抱負。

夜市裡琳琅的小玩意不少,薛清衣冇有忘記自己出門時對萃瓏說的“順道買些物件玩意送給夫郎”。在一間鋪子上,薛清衣見到了些流蘇穗。這流蘇穗做工精巧,她挑選一番,買了一對,想著回去給空白摺扇題了字,再配上這掛穗送予洛今霄。

這廂想到洛今霄,一抬頭,就看到鄰鋪上,有位身著黑色鬥篷,眉眼半遮,隻隱約瞧見刀削般的下頷和紅潤薄唇的男子,正低頭挑選著什麼。薛清衣見到他下半邊麵容,頓時一怔,雖隻是瞥視一眼,卻覺得這男人的下頷和唇角有些像洛今霄。

模樣相像也是種緣分,薛清衣付了銅板買下那對流蘇穗,便朝那男子所在的商販攤位走去,見他正選著小銅鏡,自照半晌。

一個大男人對著銅鏡自照?

薛清衣緩緩走上前去,手裡拿起一麵銅鏡,一邊把玩一邊側目觀察著身旁的男人。男人似乎也察覺到了薛清衣的目光。

他輕輕擱下銅鏡,又不緊不慢地將頭頂的鬥篷往下拽了拽,衝著薛清衣微微頷首,然後轉身離去。

薛清衣將手裡的銅鏡對著自己,在鏡中映照出一張秀麗眉目,鏡子無意間晃動了兩下,照向身後的男人,卻見男人站在街角處,默默回首看了她一眼,便又在轉瞬間消失不見。

原來……不是照自己,是看身後的人。

薛清衣下意識地轉頭向後,從他方纔所站的位置,除了空蕩蕩的街道,能看見的隻有一個希樂坊。

希樂坊,難不成是衝著希樂坊去的?

洛今宵?洛今宵從來都是一身白衣,未曾見他穿過黑色,且這二人氣質相差甚遠,一個溫潤如玉,一個神秘凜然。

也許真的是她多想了,隻是模樣與洛今宵相似罷了。

她撫了撫係在腰間的那對流蘇穗,準備打道回府。

-到字眼看不清了,轉眼去瞧窗外,才知天色已晚,月色懸上漸夜的天幕。她放下書卷,閉目養神,手指在太陽穴打著圈地按揉。閉著眼,她便想起穿越來這裡之前的生活,若不是年紀輕輕查出血癌中晚期,她的人生一定比想象中的更燦爛美好,她高考成績優異,考上雙一流大學,又得到保研資格,奈何順利的人生硬生生被一張醫院檢查報告中斷了。理想、抱負,不服輸的好勝心,全部化為一場空談,成為白得刺目的無影燈。夢幻般得到了新生,薛清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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