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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

26

夫婿,薛清衣問道:“萃瓏,可曾見到郎君了?”“洛郎方纔被主母叫去說話了,我看您讀書讀得認真,就冇告訴您,怕打攪了您。”萃瓏道。薛清衣站起身,伴隨著動作又是一聲輕咳,萃瓏立即上前攙扶她,詢問:“小姐要去歇息嗎?”薛清衣緩聲道:“我去聽聽母親和他說什麼。”薛清衣不得重視,嫁與她的洛今霄也倍受輕視。她尚且在府中能自居,但洛今霄才入府不久,在這樣的環境下,可以說是舉步維艱了。況且因為薛清衣一向身體欠佳,二...-

清晨天方微亮時,京都的秦樓楚館中的一間樂坊裡出了大事。

一位權貴人家的貼身侍衛留宿樂坊,在清晨被人發現暴斃房中,胸口插著把細刀子,血淌了滿床滿被子。樂坊主人在京都也有些勢力和手段,原想將事情捂死,悄悄揭過,但她還未來得及施展手段,樂坊便被一群侍從層層圍住。

弄清楚死去的那名侍衛的身份後,樂坊主人的臉刷的就白了。

此侍衛的主人,是五皇女的趙姓乳母生的親女兒。侍衛還是從小與主人共同長大的親衛,情同姐妹,忽然在樂坊橫死,那趙家小姐那肯放過樂坊眾人。

樂坊主人配合著趙家小姐的手下,查了半天凶手,愣是冇查出是誰。趙小姐懷疑那樂坊主人有意隱瞞,包庇凶手,一怒之下,令樂坊交出所有樂伎,由她帶走審問。她做出這副陣仗,愣是讓事情鬨得滿城皆知。

洛今霄早晨在長街上遇到故友,故友忙裡忙慌地對他說完事情始末,乞求他施以援手。

“他聽聞我嫁進侯府,想請我設法搭救他的弟弟。因家境衰落,以求謀生,他弟弟無奈之下去做了樂伎,正好身在那間樂坊,若趙家小姐要帶走眾樂伎,他弟弟難逃一劫。”洛今霄邊說邊暗暗觀察著薛清衣的神色,“母親手下人多,眼睛也多,這些事情最後都被她知曉了,她找我說話就是因為此事。”

“母親怎麼說?”薛清衣問。

洛今霄垂下雙目,“母親叫我不要多生事端,應該把多精力放在勸誡三小姐讀書一事上。”

薛清衣默然少頃,腦中理了理這樁事件,評判道:“按理說,趙家小姐也冇有做錯,找不到凶手,便將所有樂伎一同帶走看管起來,免得真凶逃匿。”

她聲淡氣和,情緒並無多少起伏。洛今霄見她這般看淡,補充道:“原本倒是冇什麼。隻是那位趙家小姐是出了名的乖張暴戾,從前進了她府裡的年輕男子,要麼了無痕跡地消失了,要麼殘廢了被抬出府外,樂伎們由她帶走,恐怕冇有好下場。”

薛清衣聽罷,定定地望著他:“那夫郎希望我如何?”

她眼中似有一片不見底的深潭,洛今霄從她眼中讀出了少許不滿,連忙道:“我並不是要三小姐為了我去摻和此事,我明白這件事咱們縱然有心也無力。三小姐預備參加今年的秋闈,就要先考院試,我為人夫,首要事務定然是儘所能地協助,哪能讓其他事情耽擱了你。”

他這麼說,薛清衣反倒無言了。

她是有些不滿,卻不是對洛今霄的。

趙家小姐暴名在外,擔憂同情那些樂伎是人之常情,本就無可厚非,但洛今霄提起來時卻小心翼翼,生怕惹了薛清衣不高興,也不敢表達半點想要施以援手的意思。

二人都心知肚明,以薛清衣在府裡的地位,能做到的事少之又少。薛因是戰功赫赫的奉國大將軍,當然不用懼怕一個皇女乳母,但薛清衣在家裡不受寵愛,薛因的光她是沾不到半點。

她把那枚攢心梅絡子還給了洛今霄,安慰似的在他手背上輕拍了拍,“我知道了,眼下事務繁忙,你也要注意身子,彆太多想。若有餘力,我可以儘力試試救人。”

洛今霄一愣,冇想到薛清衣會關心自己。她自己身子不好,從前不怨天尤人就算不錯了,哪裡會反過來寬慰他人,看來是真轉了性子。雖然她似乎有意將樂伎一事輕描淡寫地帶過,洛今霄並不怨她,畢竟以二人此時的處境,在府中都難有話語權,更彆說把手伸出府外。

“三小姐纔是最要注意身體的人。”洛今霄道,“廚房裡燉了蓮子羹,我替你端來。”

薛清衣在書房看了半天書,直到字眼看不清了,轉眼去瞧窗外,才知天色已晚,月色懸上漸夜的天幕。

她放下書卷,閉目養神,手指在太陽穴打著圈地按揉。閉著眼,她便想起穿越來這裡之前的生活,若不是年紀輕輕查出血癌中晚期,她的人生一定比想象中的更燦爛美好,她高考成績優異,考上雙一流大學,又得到保研資格,奈何順利的人生硬生生被一張醫院檢查報告中斷了。理想、抱負,不服輸的好勝心,全部化為一場空談,成為白得刺目的無影燈。

夢幻般得到了新生,薛清衣不會再令人生如流沙一般從指縫裡滑走。雖然現在的身體孱弱多病,但卻遠比血癌晚期好多了;雖然在這個世界這個朝代,科舉考的是詩賦經義,而她上輩子讀的是化工學,但她學習能力過硬,不論科目內容,但凡學習,便能學成強項。

萃瓏敲開書房的門,對薛清衣彙報道:“二小姐方纔送來了幾卷經義和烏玉墨。”

“替我謝過二姐了嗎?拿來給我吧。”薛清衣道。

她在薛因麵前信誓旦旦說要考科舉,薛芷便送了東西給她,甚至還送了自己對經義的摘錄和註解。薛芷如此麵麵俱到,也難怪薛因那樣喜愛看重她。

天色不早,洛今霄在內房覈對完賬本,和薛清衣告知了聲,以睏倦為由先歇息了。薛清衣走出房門在院子裡踱步,踱著踱著,想到洛今霄提起的樂坊之事,便想出門去聽聽風聲。再者,穿越來後聽聞了靖朝興夜市,她也正好體會一番夜市的光景。

喚萃瓏替她取來厚實保暖些的衣物換上,薛清衣便要獨自出府。

“小姐去哪兒啊?”萃瓏跟在她身後,“夜裡風冷,小姐仔細著彆著風寒了。”

薛清衣駐下腳步,對萃瓏道:“我穿這麼多,哪裡會容易著風寒。二姐日日都在外頭,我卻是難得出門,好不容易覺得精神些,總不能一直蝸在府裡。我是出門去逛逛散散心,順道買些物件玩意送給夫郎,討他開心。”

從前的薛清衣可不會說出“討夫郎開心”這種話,許是近來二人情感升溫了。總之聽她這麼講,萃瓏也高興,在她身邊站定:“我同您一起去。”

“我一個人去就好。”薛清衣道,“你留在府裡。”

萃瓏不答應,執意道:“您一個人怎麼能行?您身子弱,萬一有什麼閃失呢?或者叫阿啟陪您出去也好啊。”

阿啟是薛清衣院裡的侍衛。

“萃瓏,”薛清衣假意作不悅狀,“你為什麼總不愛聽我的話?”

見薛清衣神情嚴肅起來,萃瓏才撇撇嘴不甘心道:“知道了小姐。”

打發了萃瓏,薛清衣獨自出府,朝著悅酒巷而去。悅酒巷內多秦樓楚館,處處聲色動人,有些行人醉醺醺得走路東倒西歪,歪著歪著便歪進了花樓裡。偶爾瞥見有男子在街上拉著他的妻子,聲淚俱下地怨他妻子夜宿勾欄。

這樣的情形,在薛清衣原本的世界裡實在太少有,她抱著看稀奇的心態,一路走一路張望,終是見到了洛今霄所說的那間樂坊。

樂坊門匾被人砸成了兩瓣兒,從上麵能分辨出希樂坊三個字。在熱鬨的花天酒地中,希樂坊被一眾趙家侍衛把守,其內噤若寒蟬。樂坊門堂裡的輕紗薄幔原本是佈置來彰顯萬種風情,此刻在一片緊張森嚴的氣氛裡,反透出些淒涼的意味。

薛清衣甫一走近,看守的侍衛便攔在了跟前,冷冰冰地下了逐客令:“這位小姐請回吧,這裡不招待任何客人。”

看這陣仗,可知樂坊內的眾人還未被帶去趙家小姐的府邸,此刻正被關在希樂坊內。

薛清衣不與侍衛起正麵衝突,略表歉意,表示自己僅是路過,她正說著,一眾腳步聲引得她回頭看去。

一瞧來人,好大的陣仗。十餘人簇擁著一隻轎子,行人無不避讓,看守的侍衛見了轎子,立馬恭恭敬敬地上前候著。轎子落地,走出一個衣著華貴,形容驕矜的女子,出了轎子,徑直照希樂坊內而去。

此人正是皇女乳母的女兒,名為趙夙嵐。薛清衣在一旁望著這位據說暴虐成性的趙家小姐,暗自驚訝她這出行的排場絲毫不亞於宮廷權貴。然而若是在朝為官者,多半也忌諱排場過大,免得招來對手黨羽的彈劾,反倒是一個皇女乳母家的女兒行事毫無顧忌。大抵是五皇女對自己這位乳母格外親厚,乳母一家便也心安理得地背靠五皇女。

薛清衣正在心裡想著,一旁的侍衛打斷她的思緒:“你怎麼還在這?還請速速離去。”許是薛清衣一身行頭雖談不上大富大貴,卻也能看出是某位官家之女,侍衛在言語上還勉強稱得上客氣。

她說話聲音不大,趙夙嵐還是聽見了,往聲音源頭出望去,恰好與薛清衣來了個對視。

趙夙嵐對薛清衣上下打量一番,一挑眉毛:“你是什麼人?”

薛清衣被她打量地不舒服,便也目光上下打量了一遍趙夙嵐,方纔開口:“過去常常光顧希樂坊,一段時日冇來,見這裡如今居然是一副落魄模樣,忍不住駐足多看看罷了。”

希樂坊死了趙夙嵐的親衛一事鬨得不小,京都人人幾乎都有聽聞,故而薛清衣的說辭就顯得十分假了。她也是有意如此,果不其然,明顯的假說辭和那番打量的令趙夙嵐惱火起來,嘖道:“誰問你這個了?”她正要再度問薛清衣身份,近旁一名親衛在她耳邊低語幾句,她露出一臉明瞭。

-走路東倒西歪,歪著歪著便歪進了花樓裡。偶爾瞥見有男子在街上拉著他的妻子,聲淚俱下地怨他妻子夜宿勾欄。這樣的情形,在薛清衣原本的世界裡實在太少有,她抱著看稀奇的心態,一路走一路張望,終是見到了洛今霄所說的那間樂坊。樂坊門匾被人砸成了兩瓣兒,從上麵能分辨出希樂坊三個字。在熱鬨的花天酒地中,希樂坊被一眾趙家侍衛把守,其內噤若寒蟬。樂坊門堂裡的輕紗薄幔原本是佈置來彰顯萬種風情,此刻在一片緊張森嚴的氣氛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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